简朴指尖敲了敲桌面,直奔核心:“你估算下,后天冲突起来,咱们这边能上多少人?对方又会来多少?”“我们周边村子老人妇女多,敢明着约定参与的就20来个。”多巴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顾虑,“其他藏胞心里都支持去镇里祈福,可每个村议会都有印度人盯着,人多口杂容易泄露消息——真惊动了军队,麻烦就大了。”“对方呢?”简朴追问,笔在纸上轻轻点着。“湿婆神军党会来70多个骨干,个个是敢下手的狠角色。”多巴补充道,“不算警察,镇里警察局还有10来个警察,大概率会帮着他们。”唔。简朴心里默默盘算:连警察带歹徒,对方差不多80来个专业打手,而藏胞这边是20来个没经过正规训练的普通人,实力悬殊确实大。难怪多巴要专门从国内找人助拳,这仗单靠他们自己,确实难打。洛桑忍不住好奇:“多巴,你在这儿长期干,身边多少人跟你走?”多巴抿着嘴,没吭声。简朴斜了洛桑一眼:“洛桑,不该问的别问,这不是你该操心的。”洛桑一拍脑门,嘿嘿笑了起来,挠了挠头:“嗨,我这嘴,问顺了。”简朴指头继续轻叩桌面:“打垮那70来个歹徒问题不大,我现在最担心的是军队。”他转头看向郑遐和洛桑,“你们俩有什么想法?”“军营离镇上才15公里,开车半小时就到,确实棘手。”郑遐问多巴,“他们遇到冲突会开枪吗?”“打得过就不会,打不过肯定开!”多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藏南老百姓跟军人冲突过,他们真敢开枪,没半点顾忌。”“他娘的,没料到军队这茬。”简朴低声嘀咕,心里有点犯难——多巴是情报人员,不是军事人员出身,考虑问题难免不周密。要是早知道有军队介入,他带人的路数就得调整。但这话不能说出口,免得打击多巴的积极性,毕竟人家在藏南扎根这么多年,太不容易了。洛桑把电脑往自己面前挪了挪,指着地图上的军营:“多巴,这军营旁边的建筑,跟我说说。”多巴凑过来,指尖点着屏幕:“这是营房,这是训练场,这儿是蓄水池、仓库……那地方我们经常路过,熟得很。”“我倒有个主意。”洛桑乐呵呵的。“我以前在边防线上待过,对付印度兵有招——”洛桑清了清嗓子,“先捣毁他们的蓄水池!他们大便不用纸,全靠手抠,之后得用水冲干净。没水的话,他们连屁股都洗不了,只能干搓。吃饭还得用手抓……你们想想那味儿。”“嘿嘿,我干过这事儿,边境冲突时一捣毁蓄水池,印度兵没多久就撤了。”厢房里传来一阵低低的哄笑,紧绷的气氛缓和了些。“这法子是够缺德,但在这儿没用。”简朴摇摇头,“军营离镇上太近,补给太容易,找点水不难。再说印度兵耐脏得很,这招顶多让他们恶心,牵制不了多久,救不了急。得想别的办法。”郑遐沉吟片刻:“我倒有个法子。”“说!”“这排印度兵不是还抓走私吗?”郑遐指尖点在地图上,“我冒充走私犯跑路,把他们引走。我往北跑,他们追我,镇上的事就顾不上了。”“这太冒险了!”多巴连忙摆手,“印度兵抓走私真敢下死手,万一……”“别无他法。”郑遐说,“既然来了,就不能让藏胞的心愿落空,怎么样也得完成任务。”三个人都沉默了——这法子确实可行,可风险太大。简朴神情凝重:“你得想清楚:第一,必须保证自己安全,能跑得掉;第二,得保持适当接触,不能让他们追一半就放弃,得把他们黏住;第三,走私的东西得够贵重,值得他们兴师动众追你。这三点,少一个都不行。”“还得加我一个!”洛桑一拍桌子,“两个人目标大,他们才会当真追,也能互相有个照应。”“对!”多巴也点头,“两个人更像真的走私团伙。”郑遐看向多巴:“走私的东西,得麻烦你安排下。”多巴犹豫着:“真要这么干?”“干!”郑遐没废话。洛桑已经开始摩拳擦掌,这时多巴忽然想起什么,捞起藏袍,从腰间缓缓掏出一把枪,放在桌上:“我只有这个,能帮上点忙。”众人定睛一看,都愣住了——居然是一把老掉牙的驳壳枪!枪身上的烤蓝都快磨光了,枪身布满岁月的痕迹,一看就是二战时期的老古董。“20发弹匣,还能打。”多巴抚摸着枪身,语气带着怀念,“这是我阿爸留给我的,我经常擦枪保养,能用。”洛桑哑然失笑,拿起驳壳枪在手里掂量着,摆弄了两下:“好家伙,爷爷级的武器,我只在老电影里见过。”,!“这枪归我了!”洛桑笑道,“有这玩意儿,我和郑遐冒充走私犯更像了,也多份底气!”“先别激动。”简朴给他们泼了盆冷水,“这个方案我还没批准。明天还有一天时间,我们先去踩点看地形,再最终定夺。我不能拿你们俩性命开玩笑。”简朴站起身,下达命令:“情况基本搞清了,今天太累太晚,大家先休息。明天一早,我、郑遐、洛桑去卡姆拉西镇附近看看地形,再做打算。”简朴转头看向多巴:“我们这批人的身份,你一定要守紧口风,半点风声都不能露。”“放心吧!”多巴说,“我在村里就是个不起眼的读书人,懂点英文才当了秘书,平时话都很少,没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简朴看着他斯斯文文的样子,点点头——多巴确实不像战斗人员,这身份藏得够深。多巴忽然神色郑重起来:“首长,完成这次任务,我有个不情之请,想求你们帮个忙。”“说。”简朴言简意赅。“你们回去的时候,能不能把我妹妹带回国内?”多巴的声音带着恳求,“我想让她接受更好的教育,不能一辈子呆在这里。”“多大了?”“十八。”简朴沉默了片刻,问:“你向你的上级组织申请过吗?”多巴语气有些苦涩:“没有。这在我这儿算违规——我的身份连家人都保密,没人知道我和国内有关系,包括我弟弟妹妹。”简朴没说话,屋子里陷入沉默。多巴忍不住低声道:“首长,求您了。我接了阿爸的班,一辈子扎根在这里,我无怨无悔。可我妹妹……我不想她再过这样的日子。”郑遐和洛桑目光瞅了瞅简朴,却不敢发表意见。他是头儿。简朴小声道:“要这么干,算是我违规了……”洛桑刚想开口,简朴抬手制止了他,嘴角勾起一抹笑:“不过,我这辈子,违规的事儿干得多了!”:()好风送我上青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