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褪去,晨光未曦。五万轻骑如同沉默的钢铁洪流,在黎明前最深的黑暗中,逼近了烽火连天的武昌城。距离城池尚有二十里,空气中已能闻到浓烈的血腥与焦糊气味。夹杂着金铁交击、喊杀震天的声浪,如闷雷般滚滚传来。火光映红了东方的天际,那是武昌城正在燃烧。“报!”一骑斥候飞驰而来,马蹄上还裹着泥血。“大帅!顺军正在猛攻东门、西门!城墙已现多处缺口,有顺军先登!王永吉将军亲自在城头死战,但守军伤亡惨重。恐怕……恐怕撑不过今日午时!”果然!紧赶慢赶,还是到了最危急的时刻!“戚成!”我厉喝道。“末将在!”戚成立刻策马上前,甲胄铿锵。“你率一万五千精骑,多带弓弩火器,从东南方密林穿插。突袭顺军东门外围营寨,焚烧其粮草器械,制造混乱。记住,以袭扰牵制为主,不可恋战!得手后,向城南移动,做出合围假象!”“遵命!”副将戚成大吼一声。“其余将士,随我直冲西门!顺军攻城正急,后方必然空虚,我们给他来个中心开花!”“目标,击溃西门顺军,与王永吉汇合,全军都有,随我!杀!”“杀!杀!杀!”积蓄了数日的杀意与焦灼,在这一刻轰然爆发。五万铁骑,如同苏醒的怒龙,不再掩饰行踪,蹄声如雷,卷起遮天尘烟,朝着战火最炽烈的西门狂飙突进!二十里距离,在全力冲锋的轻骑脚下,转瞬即至。当顺军外围游骑发现这支突然出现的、打着“明”字旗号的生力军时。我们已经如同烧红的尖刀,狠狠捅入了顺军攻城主力的侧后方!“敌袭!西面有明军援兵!”“是骑兵!好多骑兵!”“结阵!快结阵!”“快快快!!”猝不及防的顺军后军一片大乱。攻城的部队注意力全在城头,仓促间哪里来得及组织有效的防御阵型?更何况,他们面对的是一支养精蓄锐、憋着一股怒火、由我亲自率领的钢铁洪流!“破阵!”我一马当先,手中长剑早已出鞘,灌注真元,剑芒吞吐丈余。没有使用消耗巨大的法术。仅仅是最简单的劈、砍、扫,剑光过处,人甲俱碎!轮回镜悬于腰间,微微震颤,散发出的清冷光晕不仅护持我心神。更让靠近的敌人莫名心悸失神,为我创造了绝佳的杀戮机会。在我身后,三万五千铁骑呈锋矢阵型,狠狠撞入顺军杂乱的后阵。这里是大顺军的主力,足有超过十万人。长枪如林,马刀如雪。我们的铁蹄践踏下,如同热刀切牛油,瞬间将顺军的阵线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箭矢如飞蝗般射向惊慌的顺军,随后便是短兵相接的残酷肉搏。我冲杀在最前方,目标直指西门!剑光所向,血肉横飞。我不去刻意寻找将领,只是沿着通往城门的最短路径,一路碾杀过去。无论是试图阻拦的步卒,还是仓促上马的骑兵,在我剑下皆非一合之敌。鲜血染红了战甲,顺着剑锋流淌,浓烈的血腥味刺激着鼻腔,肩头“九幽魔蚀”的印记微微发热,似乎对这种杀戮感到兴奋。这是一场纯粹力量与速度的碾压。顺军攻城的部队被拦腰截断,后方大乱,前方攻城的顺军也陷入了混乱,攻势为之一滞。城头上,早已是强弩之末的守军,看到下方突然大乱的顺军和那杆迎风招展的“明”字大旗,爆发出绝处逢生的呐喊。“援军!是我们的援军!”“大帅!是赵大帅的旗号!”“杀啊!跟大帅杀出去!”“……”城墙缺口处,一个浑身浴血、须发皆张的老将,挥舞着卷刃的大刀,带着一群同样伤痕累累的士兵,发出了反冲锋的怒吼。正是武昌守将,我的老部下王永吉!“永吉!开城门!随我杀敌!”我运足真元,声音如雷霆般滚过战场,清晰地传入城头。“是大帅!真是大帅!开城门!儿郎们,随我杀出去,接应大帅!”王永吉激动得声音发颤,立刻下令。沉重的西门在绞盘声中缓缓打开,吊桥放下。王永吉一马当先,率领着城内还能动弹的数千守军,如同决堤的洪水,从城门洞中涌出。与我的骑兵内外夹击,瞬间将城门附近的顺军淹没。“大帅!末将……末将……”王永吉冲到近前,身上多处创伤,血染征袍,看到我,虎目含泪,几乎要栽下马来。“守住城门,清理残敌,救治伤员!这里交给我!”我来不及与他叙旧,简单下令,目光如电,扫向依旧混乱但开始试图重新集结的顺军中军方向。,!李自成的大纛,在那里隐约可见。必须击溃其主力,才能真正解围!而且,柳儿……她应该也在中军附近!“骑兵!随我来,目标:李自成中军大纛!”我一夹马腹,再次冲了出去。身后骑兵轰然应诺,紧随其后,如同锋利的箭头,狠狠扎向顺军心脏。这一路冲杀,更加惨烈。顺军毕竟是百战之师,最初的慌乱过后,在一些中层将领的呼喝下,开始试图组织抵抗。长枪如林竖起,弓箭手仓促放箭。我们不断有骑兵中箭落马,但冲锋的势头不减。我冲在最前,剑光化作一片死亡风暴,将迎面而来的箭矢、长枪尽数绞碎,为后续骑兵开出一条血路。真元在急速消耗,肩头的隐痛再次传来,但我已顾不得许多。杀!杀穿他们!只有击溃中军,才能结束这场战斗,才能……见到柳儿!死在我剑下的顺军,早已超过千人。鲜血浸透了战甲,顺着甲叶滴落,在我身后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路。我的气息开始有些紊乱,眼神却越发冰冷锐利,仿佛一台不知疲倦的杀戮机器。轮回镜的光晕稳定着我的心神,让我在尸山血海中保持着一丝清醒。终于,我们凿穿了层层阻截,冲到了距离中军大纛不足二百步的地方。这里,顺军最精锐的老营兵结成了厚实的圆阵,盾牌如墙,长枪如林,弓箭手密布其后,杀气腾腾。李自成的大旗就在阵中飘扬,隐约可见一个被众多将领簇拥着的身影。“赵小凡!果然是你!”一个洪亮而带着惊怒的声音从阵中传出,正是李自成。他显然认出了我。“李闯王,立刻退军,本帅饶你不死。”我淡声回应道。我勒住战马,剑尖斜指地面,鲜血顺着剑锋滴落,在黄土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坑洼。身后的骑兵迅速在我两侧展开,虽然人数不及对方,但气势如虹。连续冲杀,人困马乏,但战意昂扬。“没想到,你竟来得这般快!”李自成的声音带着恨意:“坏我大事!今日,定叫你有来无回!”“废话少说,柳烟何在?”我懒得与他啰嗦,直接喝问,目光扫过对方军阵,试图寻找那一抹熟悉的红色身影。李自成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似乎对我的问题并不意外,反而露出一抹冷笑:“你想见柳将军?好!朕就让你见见!看看朕的大顺战神,是如何取你狗命的!柳将军,出战!”随着他一声令下,中军圆阵忽然向两侧分开一条通道。一骑,缓缓而出。火红的战袍,在晨光与硝烟中,红得刺眼。亮银的盔甲,覆盖着玲珑矫健的身躯。手中一杆丈二银枪,枪尖雪亮,在血色战场上泛着冰冷的光泽。她策马前行,速度不快,却带着一种沉凝如山、又锐利如枪的气势。所过之处,两侧的顺军士兵眼中无不露出敬畏与狂热的光芒,自动让开更宽的道路。终于,她在阵前勒马,与我相隔百步,遥遥相对。头盔下的面容,依旧清丽,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冰霜。那双曾经灵动含情的眼眸,此刻空洞、茫然,深处却又翻涌着一片浓得化不开的血色煞气。眉心一点朱砂,红得妖异。她静静地望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不,不是完全陌生。那眼神深处,似乎还有一丝极淡的困惑,但迅速被冰冷的杀意覆盖。“柳儿……”我下意识地低唤出声,声音干涩。她没有任何回应,只是缓缓抬起了手中的银枪,枪尖,笔直地指向我。一股凌厉无比、混合着血腥煞气的枪意,遥遥锁定了我。柳儿的修为,已经恢复到了金丹圆满,总是比我高一个大境界。“赵小凡。”李自成的声音带着得意与残忍,远远传来:“朕的柳战神,早已不记得你了。她只记得,是朕救了她,是朕给了她新生,是朕赐予她力量!她现在,只听朕的命令!柳将军,给朕,取下此獠首级!”“遵命。”清冷,不带丝毫情感的声音,从柳烟口中吐出。她双腿一夹马腹,火红的身影化作一道赤色闪电。手中银枪抖出万点寒星,带着刺耳的破空尖啸,朝着我,疾刺而来!枪出如龙,煞气冲霄!这一枪,快、狠、准,凝聚了她全部的精气神!枪未至,那冰冷的杀意已让我皮肤感到刺痛。柳儿……她真的,要杀我。心,仿佛被那银枪刺穿,痛得无法呼吸。但下一刻,无边的怒火与冰冷刺骨的杀意,自我的心底轰然爆发,瞬间淹没了那剧痛。李自成!!!不管你对柳儿做了什么,我赵小凡,誓要将你碎尸万段!“啊!!!”仰天一声长啸,带着无尽的悲愤与决绝,我猛地一踩马镫,身下战马长嘶人立而起。我借力腾空,不退反进,迎着那一点夺命的寒星,手中染血的长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剑芒!“柳儿!醒过来!!!”剑光与枪影,在尸山血海的战场上,轰然对撞!:()商k点校花,惊悚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