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初之气,磅礴如海,精纯如源。这股力量并非简单的灵力,而是蕴含着“太初”本源的至高能量。是万物之始,是道之根源。此刻,它毫无保留地涌入我的体内,冲刷着每一条经脉,滋养着每一寸血肉,修复着一切暗伤与明创。我仿佛浸泡在温暖的母体之中,意识无限拔高。与手中之剑,与这涌入的本源产生着深层次的共鸣。破碎的记忆、被封印的力量、关于“赵小凡”身为渡劫修士的一切,如同决堤的洪水,轰然涌入识海!修为,回来了!不,不仅仅是恢复!在这最本源的太初之气灌注下,我那本就已达渡劫初期的修为瓶颈,竟然开始松动、膨胀!向着更高的层次迈进!轰隆!外界无声,但我的体内,却仿佛有天雷滚滚,有开天辟地般的巨响!金丹?元婴?化神?炼虚?大乘?合道?……这些境界的壁垒,在这股源自“太初”的本源力量面前,如同纸糊一般,被轻而易举地贯穿。渡劫初期……渡劫中期……渡劫后期!修为如同坐火箭般飙升,最终稳稳停在了渡劫后期!然而,就在我修为彻底恢复,甚至有所精进的刹那。一股庞大、冰冷、充满排斥与压制感的无形规则之力,自这片雪原的天地间轰然降临。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将我刚刚恢复的、足以撼动一方世界的渡劫后期修为,死死摁住、压缩、禁锢!我能清晰感觉到,体内澎湃如海的灵力被强行压制、封印,最终被限制在了一个“阀值”。金丹期大圆满!甚至连元婴都无法凝聚显现。紫府中,只有一颗被层层枷锁束缚的“伪元婴”,在缓缓旋转,提供着仅相当于金丹圆满的法力。这就是这片“放逐秘境”的法则压制!任你曾经是仙是魔,在此地,修为上限便是金丹!强如幽璃,来自仙界,亦被压制在此境!但我能感觉到不同。我的“内核”依旧是渡劫后期。我的境界感悟、我的神魂强度、我对“道”的理解、我的战斗意识、我的剑道境界……全都回来了!只是外在表现的法力被限制在了金丹圆满。这是一种本质的升华,是猛虎被关入了狭小的铁笼。但虎威、利爪、搏杀本能犹在!嗡!!!太初剑再次发出一声清越的剑鸣,似在欢呼,又似在安抚。剑身上的裂纹已然弥合了大半。虽然灵光依旧不算强盛。但那股古朴苍茫、斩断一切的锋锐之意,却比之前强盛了何止十倍!它感受到了主人真正的回归!我猛地睁开双眼!眸中不再是筑基修士的谨慎与灵动,而是历经漫长岁月、看透生死轮回、蕴藏无尽锋芒的深邃与沧桑。一股无形的威仪,自然而然地散发开来。虽然法力波动被压制在金丹圆满,但那种属于“上位者”的气质,却无法完全掩盖。我缓缓抬起手,看着手中古朴的长剑,指尖轻轻抚过剑身,感受着血脉相连的悸动与重逢的喜悦。“老伙计,久违了。”低语声中,我手腕轻轻一震。唰!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只是最简单的平削。一道灰蒙蒙、凝练到极致的剑气脱刃而出,无声无息,划过冰谷。下一瞬,冰谷一侧那光滑如镜、坚硬无比的冰壁,从顶部到底部,出现了一道笔直的、深不见底的切痕!切面光滑如镜,甚至连冰壁后方那被冻结了不知多少万年的黑色岩层,也被一同斩开!切口处,残留着一丝“无”与“始”的意韵,仿佛那一片空间,被短暂地归零了。太初剑,斩虚!虽受限于修为,威能百不存一。但这一丝“斩虚”真意,已远超寻常金丹修士的想象!就在我熟悉着恢复的力量与手中神剑时,冰谷外,战况已然生变!“吼!!!”冰魄尸傀发出前所未有的狂暴怒吼。它似乎被冰谷内骤然爆发又急剧收敛、但本质已截然不同的“剑意”和“威压”彻底激怒。或者说……是感到了致命的威胁!它眼眶中的幽蓝火焰疯狂跳动,体表的冰甲竟寸寸龟裂,露出下面漆黑如墨,缠绕着浓郁死气的筋肉。它的气息竟然再度暴涨,隐隐有突破金丹圆满,触摸到元婴门槛的趋势。它完全放弃了防御,不顾幽璃的攻击。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发狂的冰山,硬扛着数道黑色幽光在体表腐蚀出滋滋作响的坑洞,转身就朝着冰谷入口,疯狂冲撞而来!每一步踏下,地面都剧烈震动,冰锥断裂,声势骇人!幽璃的身影在黑雾中急速闪烁,试图拦截。但尸傀狂暴之下,力量速度都提升了一大截,她之前游刃有余的牵制变得困难起来。一道冰拳擦着她的黑雾掠过,带起的寒气竟让她身周的黑雾都凝滞了刹那。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赵小凡!取到剑就快出来!这东西发狂了!”幽璃急促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凝重。她此刻展现的实力,虽然精妙莫测。但受限于修为,面对这悍不畏死、力量暴增的尸傀,也显得有些束手束脚,难以迅速将其斩杀。而且这里面本就对修士限制的厉害,而对于这种怪兽,却有着天然的加成。我提着太初剑,一步踏出冰谷寒雾。正好看到那庞大的冰魄尸傀,如同一辆失控的战车,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撞开几根巨大的冰锥,朝着我猛扑而来!幽璃的数道攻击落在它后背,炸开大片的冰屑和黑气,却只是让它身形踉跄,无法阻止其冲势。幽璃看到我从雾中走出,似乎想开口催促。但下一瞬,她的声音戛然而止。黑雾剧烈地波动了一下,仿佛她此刻的心绪。因为我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面对着狂冲而来的尸傀,没有惊慌,没有躲避,甚至没有摆出任何防御或进攻的姿态。只是那么随意地站着,手中握着那柄古朴的剑,眼神平静得如同深潭,看着尸傀,如同看着一只扑火的飞蛾。然后,我抬起了握剑的手。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爆发,没有璀璨夺目的剑光闪耀。我只是对着那冲到我面前不过三丈、张开冰寒巨口、挥出足以冻结山岳一拳的冰魄尸傀,轻描淡写地,挥出了一剑。动作很慢,慢到似乎连雪花都能清晰地穿过剑刃划过的轨迹。但剑锋过处,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抚平、抹去。一道纤细的、近乎透明的灰色剑丝,悄无声息地,从太初剑的剑尖延伸而出,轻轻“飘”向了尸傀。尸傀那狂暴的动作,狰狞的表情,喷吐的寒雾,挥出的巨拳,在触及那灰色剑丝的瞬间,如同被橡皮擦抹去的铅笔画,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不是被斩开,不是被击碎,而是“存在”本身,被抹去了。从拳头,到手臂,到肩膀,到头颅,到半边身躯……沿着剑丝掠过的轨迹,冰魄尸傀庞大的身躯,一大半就那么凭空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剩下的半边残躯僵立在原地,切口平滑得令人心悸,那幽蓝的火焰闪烁了一下,旋即彻底熄灭。果然有天然的生克之道。砰。剩下的半截尸体重重砸落在地,震起一片雪尘。那坚逾精金的冰甲和冻肉,此刻如同风化了千万年的沙雕,簌簌碎裂,化作一地冰蓝色的齑粉,随风而散。一剑。仅仅一剑。那让幽璃都感到棘手、力量堪比金丹圆满、甚至临阵狂暴的冰魄尸傀,就这么……没了。冰谷入口处,风雪依旧,但空气却仿佛凝固了。幽璃周身的黑雾,此刻静默得可怕。我能感觉到,那黑雾之后的目光,正牢牢地锁定在我身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茫然,以及一丝……她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的、对绝对力量的敬畏。我收起剑,太初剑在我手中轻鸣一声,化为一道流光没入我的眉心,温养于识海之中。做完这一切,我才转过身,看向幽璃。我的气息依旧平静,甚至比之前更加内敛。但那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却让幽璃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周身黑雾都收敛了些许。“你……”幽璃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那惯有的清冷与平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你的修为……不对,你的境界……”“侥幸,寻回故剑,心有所感,略有所得。”我淡淡开口,没有解释太多。渡劫归来的事实,以及太初剑的来历,牵扯太大,暂时不便明言。“前辈没事吧?这尸傀临死反扑,倒是凶悍。”幽璃沉默了。:()商k点校花,惊悚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