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严肃,莫非是把我当成什么大妖怪了?”
她指尖先点前面的男子,又点跪在地上的百厉:“恭王,和……”
她没接着往下说,而是反问:“你们在求剑谱吧?”
听到自己的目的被这陌生的女人一句话点破,恭王蹙眉:“那又如何?莫非在你身上?”
“真巧,就在我身上,”西桐走得更近,“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什么?”
“你们求剑谱,是为了什么?”
恭王面色当即沉重下来,再不似方才那般笑意盈盈:“你不该问。”
“哦,莫非有什么我不能知道的。”
“那可真多。”
话落,恭王再不和这个疯女人说话,不管对方身上有没有剑谱,不管她话是真是假,这种机会都分外难得,他必须把握机会——
扇子打开,几根寒针直奔百厉而去!
微光闪烁间,映出了百厉眼底少见的茫然,值此之际,却是西桐一剑刺出,替人挡下了这一击。
“不说就不说,戾气还这么重。”她手挽剑,剑法明显已至臻境。
恭王还欲进攻,却忽得感觉到腹腔中一阵冰凉,紧接着,难以言喻的疼痛席卷大脑。
“……”
“……哈。”
他眼眸半阖,目光缓缓下移。
果不其然,那柄莫名眼熟的佩剑刺穿了他,恭王眼神模糊,大张着嘴向后倒去,化作缕缕青烟,再无声息。
西桐冷眼瞧着这一幕,无悲无喜。
虚实镜中幻化出来的东西并非实物,这也是她敢下手的原因,要是真把此刻的那位恭王杀掉了,未来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
她转身逼问百厉:“他不回答就由你来说,你们求剑谱是为什么?”
百厉能被选中给恭王卖命,就算身体病得再透,骨子里也多少带点气节,只是效忠错了人,这气节就变成了气人。
威胁在前,他愣是梗着脖子不肯说话,所幸西桐已经见过不少奇人,知晓这情景该怎么处理。
她暗自“啧”了声,威逼利诱双管齐下:
“你想知道你这身病哪来的、怎么治吗?”
闻言,百厉一下愣住。
他只知这身病是家传的,怎么也治不好,上数三代他祖辈都有这烂病,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啃噬身体,终有一天会吐血身亡。
这病……居然还有来源?
见人愣愣看着自己,眼中再无先前的攻击欲,西桐明白这是把人钓住了。
她心中隐隐得意,接着开口:“你告诉我恭王为何求取剑谱,我告诉你这身病该找谁去溯源,两两相换,如何?”
百厉心中防线愈发薄弱,西桐趁热打铁,一边好言相劝,一边有一搭没一搭架起剑:
“别忘了,我只是个‘镜中人’,待我消失,这秘密就只有你知道了。”
西桐说得句句在理,最后一个词落下,良久,百厉终于肯开口。
他闭着眼睛道:
“大人他要集齐剑谱……献给陛下,个中缘由我不清楚,只知陛下他……”
背叛一事对他而言尤为陌生,他花了好久才吐出整句话:“需要这剑谱,斩断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