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百厉的手忽然顿住。
……等等!他的意思莫非是——
百厉脑中忽然闪过个大逆不道的想法,可这想法与洛三客此前的说辞完全吻合,让他不得不多想。
他急忙在地上写字,连手指都在颤抖。
方才被西桐割喉相比之下都不算什么了,现在他要写的话才是真正的心惊肉跳。
百厉匆匆写完一句话,抬头去看洛三客的神色,想从对方的眼神里求证真伪。
说这话是假的,会让他安心;但要说这话是真的……那家族世世代代传下来的话,莫非是一个谎言?
下一秒,只见洛三客无情的,点了点头。
——难道我的脸和陛下有相似之处?
这话是真的。
让西桐来看,能看出百厉这脸有两分像洛三客,但让洛三客来看,却有五分像陛下。
百厉顿时心乱如麻,连呼吸都忘了,他赶紧擦掉这句话,转而写下:
——证据呢?
他一抬头,看见洛三客的脸的瞬间,便不再求证据了。
他早就从恭王的嘴里听到,洛三客是洛平的孩子,而洛平是此朝长公主,他的血脉正统性毋庸置疑。
而自己和这人有一张相似的脸,这还不是证据吗?
事到如今,只剩最后一个问题了。
月光下,一句不成字的话出现:
——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
洛三客不再说话,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脸。
脸,一张相似的脸,代表着体内有那人血脉的脸。
有了这名正言顺的血,他能做些什么?
百厉的五脏六腑险些要因为这消息炸开。
……
第二日,风和日丽,西桐独自坐在铺子里喝粟米粥,对面坐着连连叹气的金掌柜。
她放下碗,道:“叹气做什么?好运气全叹出去了。”
“你还信运气?”金掌柜诧异看她一眼,随即面上更愁:“那我们最好有运气,能让洛公子平安回来。”
“放心,他有办法。”
说罢,西桐又闭上了嘴。
她已经跟无数个人说过洛三客有办法了,现在不管有没有办法,假的也要变成真的了。
“今日那些官兵还在搜寻神女的下落,真执着,”金掌柜一转话题,从失踪的洛三客聊到被追查的西桐身上:
“你跟人出城的话,务必遮好脸和身形,我去打听了下时间,这次的祈雨醮在九天后的正午举办,这段时间小心些。”
西桐点点头,整理了被坐乱的斗篷,随即出门和于快意会合,直奔城外而去。
金掌柜不知第多少次看人身影消失,心中忧愁却从未消散。
路上,西桐见于快意身形僵硬,疑惑问:“怎么,昨晚没睡好?还是针没排全?”
不应该啊,自打洛三客教了她净身诀,这招她天天用,烦心了也用,到于快意这里应该也不会出错。
于快意摇头,否定了她的两个可能,道:“没什么,只是一想到待会儿要见那小子,心里就发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