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众人闻言皆是脚步微顿,开始观察起来。姜扶回头看了一眼,身后是来时路,落叶松软,看不出任何痕迹。“这里的时间好像开始在倒流。”秦无咎指着慕容昭野蹿出来的地方开口道,“那里原本留下的脚印,一点痕迹都没有了。”众人看了一眼,确实如此。路边上的土都很松软湿润,甚至还有些许青苔,刚刚慕容昭野踩过的地方明明是凹陷下去的,现在再看,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裴晏在边上踩了一脚收回,就看见脚印立马开始缓慢复原。凹陷的中间缓缓拱起,边缘的裂痕也在慢慢收拢。众人眼睁睁看着这个被踩下去的地方已经完好如初。几人僵在原地。姜扶感觉呼吸有点发紧。因为她受伤的地方开始重新流血,但是又很诡异的开始快速愈合起来。“刚刚是倒退,现在开始加快了,你们看。”墨临月指着脚边的一株草,脸色凝重。只见野草飞速抽芽,开花,枯萎。然而没一会儿,慕容昭野惊呼道,“你们看,开始重复了!”只见周围不仅是草,所有植物都开始飞速生长,然后开始枯萎,再生长,再枯萎,周而复始。而他们,就像一个个置身局外的旁观者。不,应该说,是除了姜扶之外。因为姜扶的伤口一直在重新流血,然后愈合,如此循环。众人见姜扶如此,俱是焦急无比。姜扶本人倒是冷静地摆摆手,让他们不要担心。她脸色有些发白,缓缓抬眸扫过四周,“不,应该不是固定的倒流或者加速,这里的时序已经完全乱了。”她伸出脚,往前走一步,却顿在原地。“裴晏,你往前走一步试试。”她看向裴晏。裴晏一步踏出,却瞬间滑到了数尺之外,仿佛,他踏出一步的时候,时间被骤然加快了无数倍。这时林间的雾气开始由清润转成灰白,天地间的气息开始变得冷起来。时间的暴乱已经从周围的一小块地方,变得越来越大,目之所及之处,都像被一双无形的手,拨弄着光阴的指针。墨临月眸色微冷,不动声色地往姜扶身边再靠了半步,灵力在她周围铺开。他沉声道,“再往前走,我们可能会被时间卷入断层。”姜扶握剑的手微微收紧,声音也有些沉,“晚了,我们已经在其中了。”话音未落之时,无声无息的杀机也蔓延而来。下一刻,四面八方的阴影里,同时响起细碎的破风之声。一片片漆黑的影子从四面八方钻涌而出,密密麻麻,通体漆黑,形态如豹,少说有十几二十头的。正是幽影豹。虽不及姜扶之前遇到的元婴期那么厉害,但是数量恐怖,且此兽最擅隐匿与偷袭。“大家小心。”姜扶低喝一声,率先挥剑。几人紧随其后,立马各种招式齐出。整片山林的时间节律,以一种令人心悸的速度彻底失控。起初只是微不可察的滞涩与轻飘。他们有人抬手时,指尖莫名快了半拍,有人迈步时,脚步又迟了一瞬。灵力在经脉里流转忽疾忽缓,像被一只无形的手反复拨弄,连呼吸都跟着一快一慢,浑身泛起难言的滞闷与酸胀。可不过数息,细微异常轰然暴涨,彻底席卷全场。众人面对幽影豹群的疯狂扑杀开始变得吃力。有人周身光阴飞速流逝,灵力不受控制地狂涌暴走。经脉被撑得刺痛发麻,招式快得失去准头,身形晃荡不稳,连神识都跟不上肉身速度,每一次发力都像是在透支自身。有人四肢沉重如灌铅,思维迟缓凝滞,所有动作都变得无比艰难。仿佛身陷黏稠至极的泥沼,明明近在咫尺的距离,却怎么也无法靠近,连一句呼喊都要拖上半息才出口。更可怕的是,时间的快慢毫无规律交替撕扯。可能刚快到失控,骤然又慢到僵死。灵力在体内剧烈冲撞、逆行、紊乱,五脏六腑都被震得隐隐作痛。五人战力被硬生生压到平时的三成不到,人人都陷入极端被动。墨临月恰好被慢时序死死缠住,身形僵在原地,指尖掐诀的动作迟缓得近乎停滞。几道无形的刃气擦过肩头,衣袍瞬间撕裂数道口子,淡红血迹缓缓渗出,他却连偏头躲避都做不到,只能硬生生承受,脸色愈发沉冷。裴晏试图以温润灵力裹住周身,稳住自身时序,却被骤然袭来的快时序猛地掀翻灵力节奏。灵力逆行冲撞,他胸口骤然一闷,喉间微甜,一丝淡红自唇角缓缓溢出。小臂也被时间乱流刮过,皮肉绽开浅细伤口,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他却连抬手止血都困难。秦无咎袖中阵纹才刚亮起微光,便被快慢交替的时间直接搅碎阵基,反遭阵力反噬。腕骨一阵刺痛,青筋绷起,鲜血自指缝渗出,铺阵的动作彻底乱套,原本稳如磐石的阵修,此刻也被逼得步步后退,脸色发白。慕容昭野年纪最轻,道基尚浅,对时序波动承受力最弱。他忽而快得符篆都捏不稳,忽而慢得连抬手都艰难,符纸接连被震飞散落。小腿被地面弹起的碎石与时间乱流同时划开,伤口渗血,疼得他眉头紧紧皱起,额角冷汗直流,却依旧咬着牙不肯退后半步,目光死死黏在姜扶身上。姜扶处境最为凶险。她身上本就带伤,旧伤未愈,此刻时间逆流反复撕扯伤口,撕裂般的剧痛一阵阵席卷全身,冷汗瞬间浸透衣料。灵力忽快忽慢,剑招屡屡滞涩卡顿,原本凌厉精准的剑术,此刻处处破绽。她咬牙强撑,挡开几缕暗处袭来的幽影豹残影,可手臂还是被乱流与兽爪同时扫中,衣裂皮开,新伤叠旧伤,刺痛连绵不绝,气息越发紊乱虚浮。她咬着牙,想稳住身形,想带着众人退离这片凶地。然而就在此刻——她脚下虚空,毫无征兆地骤然撕裂,然后塌陷。:()我修无情道,系统却要我当恋爱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