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景言似懂非懂地靠在封舒锦怀里,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衣襟他被护得太好,听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话,只知道刚才祖父和娘君吵了架,爹爹不开心季颜看了眼封舒锦,眼里的暖意多了几分,她始终站在自己这边,这点就够了回了颜锦院,封景言坐不住了,小手在膝盖上蹭来蹭去,忽然抬头说“娘君,言言想去找清绝姐姐玩”封舒锦皱眉,那孩子性子太怪,她总担心言言会被吓到,或是不小心被伤着,一时有些犹豫“让他去吧”季颜开口,语气平静封舒锦看向他,满眼疑惑等封景言带着小禾走了,才问道:“清绝是女子,你让言言总往她院里跑,会不会不妥?”季颜端起茶盏抿了口:“妻主难道不担心世女?”封舒锦哑口无言怎么会不担心?那是云霄唯一的女嗣,燕王临终托孤,交到她手里的可是天大的事可人心总是偏的,自然是自家孩子更重要些“放心吧,”季颜放下茶盏“让言言去,一是让他开心,二也是让世女别总一个人闷着,府里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世女身边的暗卫也都在,出不了事”封舒锦暗暗点头也是,府里孩子少,言言找景若玩,那孩子总躲着,难得有个年纪相仿的,好奇些也正常她拿起茶杯抿了一口,心里松了些封景言带着小禾来到顾清绝的小院外,院里静悄悄的,却隐约传来奇怪声响暗矜姐姐也不在院门口守着,他心里有点担心“公子……”小禾拉了拉他的袖子“姐姐会不会遇到危险了?”封景言踮着脚往院里望“不行,要是真有危险,我们就去找娘君”“嗯”小禾点点头,世女是重要客人,真出事可不得了两人轻手轻脚溜进去,走到第二道院门前,就见里面两道身影打得正急剑光刀影缠在一处,快得让人看不清招式原来是顾清绝和暗矜在对练,哪里是什么危险封景言看呆了,小嘴微微张着忽然,顾清绝手腕一翻,长剑从暗矜肋下穿过,剑尖停在她颈侧,只差一点点就会划破皮肤“谁?”顾清绝头也没回,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她察觉到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猛地转头,眼神狠戾,直直看过来封景言被那眼神吓得一跳,不由得退了一步顾清绝看清是他,眼底的狠戾淡了几分,却也没柔和多少,像冰化了一丝,依旧冷漠“姐姐好厉害!”封景言回过神,眼里尽是崇拜,刚才的害怕忘得一干二净顾清绝收了剑,随手丢给暗矜,走到石桌旁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下次别来”她放下茶杯,声音平平的,没有情绪封景言脸上的兴奋一下子僵住,崇拜的眼眸暗了暗,小手攥着衣角“我不是故意的……刚才听到声音,以为你出事了,担心……”“没什么好担心的”顾清绝打断他,眼神落在他脸上,没什么温度“回去”她不想和他有交集自己本就是来这里待几年,等到了时候就走,没必要在不相干的人身上费心思“清绝姐姐,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有意偷看的”封景言急了,声音带着点委屈“我就是想……想找你玩”顾清绝抬眼,黑沉沉的眸子没什么波动:“不重要”封景言以为她讨厌自己,鼻子一酸,低下头,小声说:“哦……”暗矜在一旁看得心惊,刚想安慰这小公子,就见顾清绝的目光扫过来,带着点警告的意味,只好把话咽了回去封景言低着头,手指抓住衣角,心里闷闷的他不明白,为什么姐姐冷冰冰的顾清绝看着他耷拉的脑袋,像只被雨淋湿的猫心里那片死寂的地方忽然泛起一丝异样,手掌无意识地握了握,反应过来很快松开……“要走快点,别站着碍事”她开口,声音依旧冷硬,听不出半分情绪小禾站在一旁,被世女这语气吓得缩了缩脖子,又瞅了瞅自己手里的盒子那是公子带的桂花糕他轻轻碰了碰封景言的胳膊:“公子……”封景言这才回过神,从盒里拿出用油纸包好的糕点,小心翼翼放在石桌上“这个是给你的,刚做的桂花糕,很甜,对不起,刚才不该偷偷看你练剑”他低着头,声音小小的,像在认错,又像在告别其实也不知道她喜不喜欢,就是觉得好吃,想分给她尝尝,不喜欢也没关系“那我先走了”说完,他拉着小禾转身就走,脚步有些快,像是怕再被拒绝顾清绝坐在石桌前,端着茶杯的手没动,眼皮都没抬一下可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跟着那道小小的身影,直到他走出院门,消失在拐角封景言心里那点委屈藏不住,毕竟是被保护得太好的孩子,一路上都失魂落魄的“公子,您没事吧?”小禾实在看不下去,小声劝道,!“世女许是练剑累了,心情不好而已,不是针对您”封景言吸了吸鼻子,摇摇头,努力挤出个笑脸:“没事的,是我失礼在先,偷偷看人家练剑,姐姐生气是应该的”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回去吧,爹爹还在等我呢”他抬手揉了揉眼睛,把那点不开心按下去,拉着小禾往颜锦院走院里,顾清绝等那两道脚步声彻底消失了,才缓缓抬眼,看向石桌上的油纸包“殿下”暗矜站在一旁,见她盯着糕点出神,小声请示顾清绝收回目光,将茶杯放下,声音冷得像结了冰:“扔了”“是”暗矜应声上前,刚拿起油纸包,就听见她又开口“等等”顾清绝忽然出声,不知怎的,脑海里闪过封景言耷拉着脑袋、眼眶红红的样子她皱了皱眉,语气依旧冷冰冰的,“放下,你出去”暗矜手一顿,把糕点放回桌上,心里直犯嘀咕:这主子性子真是越来越怪,一会儿要扔,一会儿又留下那小公子本就年纪小,被她这么一吓唬,怕是再不敢来了她还以为世女殿下能借着这机会交个朋友,看来是自己想多了“是”暗矜没敢多问,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院门院里只剩顾清绝一人她盯着那包桂花糕,看了半晌,伸手把油纸包往自己这边挪了挪她捏起一块,放进嘴里,和麦芽糖一样甜,果然是小孩:()女尊冥王妻主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