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儿!”封舒锦扶住他,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手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顺气“别急,先稳住”季颜在她怀里缓了口气,抓着她衣襟的手却抖得厉害,却异常坚定“妻主,我没事,她们掉哪个崖壁了?让他带路!”马夫哪敢耽搁,连滚带爬地在前头引路,往一条崎岖不起眼的小道走去禾谦一带本就多山林,悬崖峭壁随处可见几人跟着马夫来到一处靠林的崖边,往下一看,只见深不见底的雾气翻涌,崖壁足有百米高,底下隐约能看到树影是雾林,那地方最是容易迷路,进去了就难辨方向季颜看着崖边的石头就要往下跳,被封舒锦一把拉住:“颜儿等等!”“等不了!”季颜红着眼眶回头,声音发颤“言言那么小,掉下去要是醒着,该多害怕啊!”“我要下去找他”“来人,拿绳子!”封舒锦没松劲,对身后的女卫吩咐道,又转头对季颜说“我们一起下去,但得用绳子,安全些,言言一定没事的,世女也不是寻常孩子,会护着他的,她们肯定不会有事!”她知道季颜急,但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乱轻功再好,从百米崖壁直跳下去也太冒险女卫很快递来长绳,封舒锦将一端牢牢系在崖边的老树上,另一端扔下去“鹿茸,你带一队人从雾林南侧绕进去搜寻,我们从这里下去,两边接应”“是,王爷”不能把宝全压在一处,分散些人手,或许能更快找到人安排妥当,封舒锦先顺着绳子往下滑,季颜紧随其后,暗矜带着几名暗卫也跟了下来崖壁上长满了青苔,滑得很,几人小心翼翼地往下挪,终于落到了底刚站稳,就看到不远处的草丛里躺着一具成年女子的尸体暗矜心里咯噔一下,快步走过去,看清面容后松了口气不是世女,还好,心安了些……封舒锦和季颜也走了过去季颜不认识这女子,封舒锦却一眼认了出来,眼神瞬间冷得像淬了冰,是何欢,何鑫那几个不成器的妹妹之一何家……她眼底闪过一丝狠戾看来,对他们仁慈,根本就是个错误这何家,包括那个藏在府里的何鑫,都不该再留了“妻主,言言和世女不在这儿,她们……”季颜的心又悬了起来,四处张望着,生怕错过一点痕迹“看脚印,是往雾林里处去了”封舒锦指着地上隐约可见的脚印,明显是孩子的“走吧,天色快黑了,希望她们没走太远”“只是也进入一天了,得小心……”她半搂着季颜,两人并肩往雾林里走夜色渐沉,林子里的雾气越来越浓,像一张巨大的网,将前路罩得严严实实但只要想到孩子可能就在前方,两人脚下便多了几分力气“王爷,”暗矜忽然停下脚步,看向另一条岔路,“属下带几人往这边搜,能快些”封舒锦点头,目光扫过被雾气笼罩的岔路:“嗯,留好记号,别走散了”“明白”暗矜应了声,对身后几个燕王留下的暗卫打了个手势,“走”几人很快消失在雾气里,只留下几声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季颜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又转头看向身前的密林:“妻主,你说……言言会不会冷?”这雾带着水汽,沾在身上凉得刺骨封舒锦握紧他的手:“言言和世女不会有事”话虽如此,她的目光却锐利地扫过四周,生怕错过任何蛛丝马迹……封景言紧紧挨着顾清绝,不敢离开半步,夜色越来越暗,周围树林黑漆漆的风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封景言缩了缩脖子,忽然觉得后颈发凉好像有双眼睛,正从远处的树林里盯着他们他顺着那股寒意望去,只见树林深处,两点幽绿的光在黑暗中亮着,越来越近等那东西走出树影,封景言才看清是只狼,毛色灰扑扑的,嘴角咧着,露出尖尖的獠牙,正一步步朝这边挪,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嘶吼“姐姐……”封景言小脸吓得煞白,小手死死抓住顾清绝的衣袖顾清绝本就没睡沉,听到他叫喊,立刻睁开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狼刚好又往前迈了一步,绿幽幽的眼睛在夜里透着凶光她二话不说,抽出腰间的软剑“躲后面点”眼里没有恐惧,语气中让封景言很安心……封景言知道自己帮不上忙,更不想添乱,连忙往后退了两步那狼见两人发现了它,也不再犹豫,猛地压低身子,后腿一蹬,往这边扑过来……顾清绝不退反进,脚尖在地上一点,身子灵巧地往旁边一侧,避开狼的扑咬同时手腕一翻,软剑带着破空声,狠狠划向狼的侧腹“嗷呜……”狼吃痛,发出一声惨叫,落地时踉跄了一下,转身又要扑上来,眼里的凶光更盛“不知死活”顾清绝冷哼一声,脚下步伐变幻,每次都能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攻击,软剑则时不时在狼身上添道伤口,!她的眼神专注又冰冷,仿佛眼前不是凶狠的野兽,只是个需要处理的麻烦封景言躲在后面,看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小手紧紧捂着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打扰到她他看到姐姐的胳膊被狼爪划了一下,渗出的血珠在月光下格外刺眼,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却死死忍着没哭出声那狼挨了几剑,动作渐渐迟缓,身上的伤口不断淌血,染红了地上的草顾清绝看准时机,猛地跃起,软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刺入狼的脖颈狼发出最后一声呜咽,重重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顾清绝喘了口气,拔出剑,血珠顺着剑身滴落,在地上砸出小小的红点她回头看向封景言,见他眼圈红红的,却咬着唇没哭,眉头皱了皱:“吓傻了?”封景言摇摇头,小跑到她身边,指着她胳膊上的新伤,声音带着哭腔:“姐姐,你流血了……”顾清绝低头看了眼:“没事,小伤”顾清绝正要收回目光,手腕却被轻轻拉住,“我,我们找些干净的叶子包起来好不好?娘君说流血了要赶紧包好,不然会生病的”顾清绝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听着他带着哭腔的念叨,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用”她想挣开手,动作却放得极轻,“死不了”“可是……”封景言还想说什么,却被她另一只手按住了脑袋他的头发软软的,竟有点舍不得松开“吵死了”她低声道,语气却没了刚才的冷硬“再哭,把别的狼招来”封景言果然立刻抿紧了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却使劲摇头,生怕真的引来别的狼他看着顾清绝胳膊上的伤口,忽然想起什么,拿出那块方巾包一下,“用这个包一下,就不流血了”方巾的料子确实细软,已经干了,又找了根藤蔓轻轻缠上她忽然觉得,这伤口好像真的没那么疼了“没事,坐下,别乱动了”封景言弄好后乖乖坐下,却不舍得离太远“姐姐,你好厉害”:()女尊冥王妻主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