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霜被顾云玥训斥了一顿,这都好说,顾清绝不是最主要的,她如今最主要的是封景言……接下来的两日,顾怀霜也没跟着顾云玥。而是算准了时辰去花园里逛逛,去书房附近走走,想方设法制造偶遇。上次被顾清绝一脚踢下台,让她觉得颜面扫地,但不代表封景言自己就会放弃。可巧得很,两次她刚瞧见封景言的影子,没等上前,就见他脚步轻快地往顾清绝住的清宁院去,暗卫拦都不拦一下。顾怀霜看着那两道越走越近的背影,指尖掐进了掌心。这顾清绝,倒是比她想的更难对付。顾怀霜转身正要走,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带着点稚气的男声:“你是何人?”她回头看了眼,见是个半大的少年,眉眼间竟与封景言有三分相似,只是神色里多了些沉郁。“本殿下乃是澜王世女顾怀霜。”她抬了抬下巴,反问,“你又是何人?”来人正是封景若。他本是来堵封景言,想拉着封景言让他别一直和顾清绝亲近的。娘君这些年很少去看他,下人们也都个个看他的眼神带着敷衍,实在让他窝火。其实哪是下人懈怠,不过是他心里不平衡,总觉得旁人都怠慢了自己。“你是澜王世女?”封景若眼睛亮了亮,瞟了眼她刚才注视的方向,那里正是清宁院的方向。“正是。”顾怀霜颔首,“你还没说你是谁。”“见过世女,在下封景若,是封王二子。”他回应道她。“庶子?”顾怀霜下意识问出口。封景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捏紧了拳。已经很久没人敢这么直白地戳他痛处了。顾怀霜见他神色难堪,才觉失礼,连忙补救:“抱歉,无意冒犯,只是听闻封王君只有一子,一时失言,绝无他意。”“嗯,世女,景若先行告辞。”封景若淡淡应了声,眼底的阴郁更重了些。他清楚自己的地位,也不与澜世女多费唇舌,转身就想走。清宁院内,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封景言这两日来得勤,却只是安安静静坐着,不像往常那样些新鲜事。顾清绝瞧着他蔫蔫的样子:“言言。”“嗯?姐姐怎么了?”封景言抬头,眼底带着点茫然。“你不开心?”顾清绝问,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封景言愣了一下,低下头揪着袖口。是啊,他确实不开心。姐姐还有一年就要走了,一想到这个,心里就像堵了块石头,说不出的难受。“姐姐明年……要离开了么?”他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哽咽。顾清绝倒是愣了,没想到他竟惦记着这事。他才十二三岁,或许还没弄清自己这份不舍究竟是什么,可那份纯粹的依赖,却让她心头一软。“嗯。”她应着,随即放缓了语气,“不过,我会跟女皇说,晚一年再回京,多陪言言些时日,可好?”封景言听完,心里那点难过不仅没淡,反而更汹涌了。他猛地扑过去抱住她,顾清绝顺势伸手,将他揽到自己腿上坐好。“不要,姐姐别走好不好?”他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带着哭腔。“言言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么?”顾清绝低头,看着他毛茸茸的发顶。她已经十五六岁,不再是懵懂孩童,清楚明白自己对他的心思,也想试探他是否懂这份牵绊。封景言只是一个劲地摇头,在她脖颈间蹭了蹭。他不懂什么深意,就是单纯的、执拗的不想让她走,心里的念头只有这一个。顾清绝叹了口气,耐心哄道:“又不是马上就走,还有两年呢,言言别难过,等以后……你就明白了。”“那姐姐能不能永远不走?”他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兽。“言言,有些事不是姐姐想怎样就能怎样。”顾清绝轻抚着他的背,声音低沉而认真,“但姐姐会永远喜欢你。”封景言猛地僵住,刚才的哭意瞬间忘了大半,脸颊突然就红了。心跳得飞快,连带着耳朵尖都热了。“喜,喜欢言言?永远?”他结结巴巴地问,眼睛瞪得圆圆的。“嗯。”顾清绝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翻涌着势在必得的占有欲,却被她压在温柔的语气里,“言言还小,不懂也没关系,但姐姐喜欢言言,想把言言藏起来,只让姐姐一个人看的喜欢。”封景言没听懂最后那句带着点偏执的话,只被“永远喜欢”四个字填得满满的,心里又甜又慌,只能把脸重新埋回她怀里,不敢再抬头。封景言把脸埋在顾清绝怀里,鼻尖蹭着她衣襟上淡淡的冷檀清香。他不敢抬头,只闷闷地“嗯”了一声。顾清绝低头看着怀里的他,指尖捻住他的一缕发丝,眼底的偏执慢慢柔和藏起来。她知道他还小,不懂这喜欢里藏着的占有和偏执,没关系,她可以等,等他长大眼里只能装下自己一个人。,!两人就这么静静待着,谁都没再说话,却有种说不出的安宁。过了好一会儿,封景言才敢抬起头,脸颊还是红扑扑的,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姐姐……那我也:()女尊冥王妻主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