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林耀东。他确实不像林耀祖。林耀祖身上有一股江湖味,坐在那里就像一把没收回鞘里的刀。林耀东不同,他皮肤很白,脸上没有太多风霜,头发梳得齐整,西装马甲合身,手里的雪茄也拿得稳。如果不是知道他的底,我可能真会以为他是哪个外贸公司的老板。做大生意的人都这样。桌上摆着酒,嘴上说着请,心里算着账。林耀东看着我,笑了笑。“请坐。”他说话不快,声音也不高。我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双哥站我左边,五哥站我右边。林耀东扫了他们一眼,笑意不变。“这两位也坐,不用站着,今天就是摆龙门阵,也不是鸿门宴。”双哥没说话,坐下之后把手搭在膝盖上。五哥坐得比他随意一点,靠着沙发,眼睛却一直看着门口。林耀东身边那个年轻女人起身,拿了三个水晶杯,倒了三杯洋酒。酒液落进杯里,声音很轻。她把酒推到我们面前,退到林耀东身后,没有多看我们。林耀东端起杯子,朝我抬了一下。“没想到昭老板这么年轻。”我也端起杯。“林老板也比我想的年轻。”林耀东笑出声。“我弟弟是个粗人,做事有时候没有脑子,前些天如果有什么得罪昭老板的地方,我这个当大哥的,先替他赔个不是。”他说完,杯口往前递了递。我没有马上喝。赔不是这种东西,值钱的时候很值钱,不值钱的时候就跟桌上的纸巾差不多。我看着他。“林老板言重了,林耀祖做事有分寸,至少没让我缺胳膊少腿。”林耀东看了我两秒,又笑。“昭老板说话有意思。”他先喝了一口。我也抿了一点。酒很烈,入喉之后有一股甜味,甜后面才是辣。这酒像他。前面好入口,后面烧人。林耀东把杯子放回茶几。“昭老板,既然来了,我们就不绕了。现在可以谈谈了。”他夹起雪茄,轻轻弹了一下灰。“那录像带的事情。”我没接话。双哥眼皮抬了一下。五哥也看向林耀东。包间里安静了一瞬。我心里有数了。他在试。林耀祖昨晚已经说得很清楚,他要的是林耀东和海关的人那个原件。现在林耀东说录像带,只有两个可能。要么他手里消息混乱。要么他故意看我的反应。第一个可能基本没有。林耀东这种人,能走到今天,不会连自己命门是相片还是录像带都分不清。我把杯子放下。“林老板想谈录像带,还是照片?”林耀东手里的雪茄停了一下。很短。他很快又笑了。“年轻人反应快,是好事。”我说:“反应不快,今天也坐不到这里。”林耀东点点头。“照片在你手里?”“林耀祖没有告诉你?”“他说了。”“那林老板还问?”林耀东靠回沙发,手指夹着雪茄,眼睛看着我。“我想听你亲口说。”我摇头。“那我不能说。”林耀东笑容淡了一点。“为什么?”“因为这句话太贵。”我看着他。“我说在,林老板今天就得把我当保险柜,我说不在,林老板就会问我给了谁,我说丢了,林老板不会信。”双哥嘴角动了一下。五哥低头摸烟盒,摸到一半,又把手收了回去。林耀东看着我,好一会儿才开口。“昭老板,你比我弟弟说的难谈。”我说:“我也觉得林耀祖没有说实话。”“他说你很贪。”“这句倒是真的。”林耀东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贪钱的人好谈。”“怕死的人更好谈。”“你怕死吗?”“怕。”我答得很快。林耀东盯着我。我继续说:“怕死,所以我才没有把东西带在身上,也怕死,所以我今天只带了两个人。更怕死,所以我没有一进门就把价钱喊出来。”林耀东把酒杯放下。“聪明。”他抬手,身后的女人从桌下拿出一个很大的牛皮纸袋,放在茶几上。纸袋鼓鼓的。林耀东把纸袋推过来。“这里是五十万现金。”我没动。林耀东又说:“你把照片交出来,今天这件事到这里结束,你和我弟弟之间的误会,我也帮你抹掉。以后你在广州做什么生意,只要不碰我的饭碗,我都可以给你一点方便。”五十万摆在桌上。在这个年头,已经能砸晕很多人。我盯着纸袋看了一眼。“林老板,昨天林耀祖说的是一笔勾销,顺手帮我扩张生意,今天你给五十万,价格好像降了。”,!林耀东笑了。“我弟弟:()捞偏门之我混广州那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