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我这么说之后,陈正年为什么那么大的反应。
他的神情告诉我,他很生气。
也有可能很害怕。
一个人要是只生气,眼神会往外冲。
可他刚才的眼神,是往里缩了一下。
这就有意思了。
我说南库开柜,他不怕。
我说周建华,他也能忍。
我说他是来求我别查,他眼里有了杀意。
说明我这句话,戳到了他的命门。
院子里风停了。
桌上的碎瓷片还在。
阿伟站在陈正年身后,手背肿了一片,嘴角绷得很紧。
他想弄我。
我也想弄他。
但现在不是时候。
沈怀青看出了陈正年的表情十分难看,随即哈哈一笑。
“正年,昭阳还小,说话有些时候有些不对,你也算是个当叔叔的人了,大人不记小人过。”
这话听着像劝。
其实是把陈正年架了起来。
你要是动手,就是跟一个小辈计较。
你要是不动手,就得咽下这口气。
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
我心里给沈老点了个赞。
就是不知道他收不收小弟。
陈正年盯着沈怀青看了几秒。
他收起了表情。
嘴角慢慢挤出一丝笑意。
“年轻人嘛,我也年轻过。”
他说完,弹了弹烟灰。
“不过很多事情,并不是你不配合就行的。”
他看向我。
“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配合我。”
我说:“巧了,我这人也有个毛病。”
陈正年问:“什么毛病?”
我说:“别人越让我配合,我越想看看他剩下九十九种方法是什么。”
阿伟冷笑了一声。
“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