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朋友,指的自然是李舶青。
陈放很早就注意到了李舶青的眼神,看向别人时只是迅速地掠过。而到沈严舟,她会停止一秒、两秒、三秒……
他的小朋友在好奇。
他自然很不爽这个人在他面前出风头,直白问沈严舟,“你很想要这个角色吗?”
“当然。”对方坦率。
李舶青听从陈放的话起身,端起面前的红酒杯,弯腰时护住衣领的春光,却还阻挡不住那摇曳的美。
在场的人看得目不转睛,只有沈严舟的视线落在不同的地方。
他在看她端酒杯的手。
细、长,很漂亮。
“这不太好吧……”梅兰有意将此事作罢,急于找个台阶,“小姑娘喝不过他的。”
陈放没讲话。
“我先。”不给大家为难的机会,李舶青主动和沈严舟碰杯,就连酒杯碰撞的角度李舶青都拿捏得很好。
绿色衬托得她像暗夜里的精灵,沈严舟注视着她将那杯红酒率先饮尽。他紧跟上,对方又很快续上一杯。
很闷,这个房间待得让人喘不过气。
不知喝了多少杯,少女的脸已经红了。陈放不喊停,他们就继续。直到李舶青忍不住吐出来,害得众人倒了胃口。
“酒量差,回去我会罚她。”陈放默默向众人解释一句,工作人员来清理了尾,这次毫无来由的拼酒才彻底结束。
酒过三巡,桌上的人开始聊正事,李舶青头很晕,起身去一趟洗手间。
包厢里有洗手间,她却执着要去外面。
推开包厢的门,空气流动起来,吹得人一个趔趄。
今夜,这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的,想得到某样东西,就要失去某样东西。可以是尊严,可以是体面。
她出现在这个场合的目的就很简单了。吃饭、喝酒,展现美貌,讨得陈放的欢心。
想到这里,酒劲上来,她的胃部再度翻涌。
没吃什么东西,吐的全是喝进去的酒。她的酒量的确不好。吐完只会清醒得头晕,倒不如醉着。
“要是有冰块就好了。”她靠在洗手间外面冰冷的墙上,闭上眼休息。
嘴唇传来清凉的触感,再睁眼,沈严舟已经把一颗解酒药塞到她嘴里。
她微愣,接过对方递过来的水,还是吞咽下去。
“谢谢。”
“不客气。”男人接回水瓶,又喂了自己一颗药。
而后一个死气沉沉地对视,没人离开,也没人讲话。
少女的绿裙在这些泛着金光的日光灯下渲染出黑。沈严舟的外套落在了包厢里。
外面好像下雪了,但这里春色恰好。
“其实你不必担心,”李舶青开口,“这个角色已经定你了。”
她知道小道消息,林景很赞同她所言的“克制”。
克制是一种比明目张胆还要深刻的爱。
赋予不应相爱的人们残忍。
残忍却更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