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舶青下意识伸手出去握手,对方却捏住她细长的手指,轻轻落上一个吻。
实行他的吻手礼。
不远处的沈严舟说着一口流利的口语,余光瞥见这一幕。红发的小美人舟似乎被他人撩拨了。
林景正在跟朋友大谈沈严舟的优秀,转头看到沈严舟的视线一直在往另一个方向看,便跟着他被吸引过去。
“贺祁连?”她说,“这也能见到他。那红发妹妹长得不错,可别着了他的道。”
“贺祁连是?”
“一个没心肝的商人,中英混血。不知道怎么也来这了。”林景有些醉了,趴在沈严舟耳边小声八卦,“别看他地道的英式绅士模样,这个人可是很危险的。”
沈严舟倒不担心李舶青,她还不至于那么笨蛋。
只是眼下心里有更重要的情绪产生,他不太喜欢她和别人靠得那么近。
谈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小舟,不要被别人拐跑了。」
沈严舟发了一条信息过去,然后亲眼看着当事人轻瞥一眼屏幕,便把手机封存进包里。再不理会。
“胸针很漂亮。”贺祁连微微抬抬下巴,示意李舶青胸前的装饰。
流动的火彩,在某些时刻竟然和贺祁连的眼睛重叠在一起。
他的眼睛透出那枚胸针:“看来我们很有缘分。”
李舶青露出一个假笑,赞同他的同时,做起自我介绍,特地强调金融在读。
“金融生?”贺祁连惊讶,“那我们会很投机。”
两人的话题转到专业上,李舶青不展示,先示弱,请教一些问题,随后顺其自然地和对方交换了联系方式。
贺祁连不像以往遇到的前辈,他身上没有什么明显的说教感,反而透露着一种平视者的风趣。
李舶青明白,这是对方在向下兼容。
聊天到一半,谭岺在另一边吐了。报复性喝酒,她不吐才怪。
“不好意思贺先生,我去看看我朋友。”打过招呼,李舶青往谭岺的方向走去。
谭岺一醉酒就很奇怪,变成恋爱脑,嘴里只会喊一个人的名字。李舶青没辙,想直接打电话让外面等着的二位“陪读大哥”带她回去,但谭岺眼疾手快,已经把电话给想见的人拨过去了。
“来找我,不然死给你看。”说完挂下电话,坐在楼梯上继续喝酒。
这次换李舶青傻眼了。
“怎么了?”不知何时,沈严舟也凑了过来,伸手端了杯饮料递给李舶青。李舶青强硬地塞给谭岺,替换了她手中的酒精。
过程配合默契,顺利地没有眼神交流。
“大小姐又为情所伤了。”李舶青说。
沈严舟评价谭岺的醉酒很可爱,转头不忘戏弄李舶青,“但很少见你这种时候。”
是吗?她喝醉只会反胃,老老实实吐而已。
沈严舟不动身,和李舶青一起靠在墙上等。
末了,他看到那个姓贺的人时不时地往这边释放眼神讯号。他侧头仔细观察李舶青的表情,她还在礼貌地回以微笑。
这栋别墅的架构是老式美剧中常见的,木质的楼梯,踩在上面“吱嘎吱嘎”。
李舶青不失耐心地轻点着脚尖。
那“吱嘎吱嘎”不知道挠痒了多少人的心。
在第二次跟远处的男人用眼神问过好后,一个光明正大的吻朝着她的唇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