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岺算得上李舶青人生中第一个相处得不错的好友,因此,在对方离开纽约后,有段时间她独自待着,不适应。
但人生嘛,总是要经历各种分别。
她很快调整状态,趁着假期,投入到了梦寐以求的实习中去。
在国内时,该考的证她便已经拿下大半。来纽约后,有些胆怯的口语也得到了新一轮的进化。有时,即便是被人当作花瓶一般只带在身边做所谓“秘书”,她也仍能说着流利的英文对某些事情提出自己的见解。
陈放带她品尝过的红酒,教过她的高尔夫,见过的世面,她一一运用,从未在气场上败下阵来。
投入学业和实习后,纽约的时间就像是上了倍速。
跨年夜,陈放又来找过她一次,难得的约会,她走神的时间要更多一些。
和陈放依偎在窗前倒数,零点一刻,洗干净的葡萄摆在她面前。
源自西班牙的传统,年轻人都爱玩一些。李舶青提到,陈放便应允陪伴。看她幼稚地争分夺秒,在30秒内吞下十二颗葡萄。
蕴意收获好运,遇到真爱。
不过她应该爱的人此刻就在身边盯着她,眼底尽是不同以往的神色,又带着忧愁。陈放的心事太多了,导致越是这样应该幸福的时刻,他们反而没话说。
之后的日子里,沈严舟的消息偶尔发来,仅停在某些节日的问候。
很快临近春节,李舶青不用回家探亲,除夕夜也并无安排。
上次一起过万圣节的男同学知晓她独自一人,便邀请她除夕夜一起玩。
他们几个相熟的人一起搞了个聚会,说是一起包包饺子。再一起看看国内的春晚,度过一个还算愉快的除夕。
“我就不去了吧。”李舶青笑笑,她其实不擅长过春节。
小时候,每每到这种时候,她都是最快速用晚餐,然后把自己锁在卧室里做卷子。
伯父对此无言,哥哥成光会评价她装,伯母则会十年如一日地给她包装精美的红包。不多不少,却也能温暖一下人心。
“来吧。加上你总共六个人,还有两个女孩子,我们不会太吵闹的。”男同学诚心诚意地邀请。
她的除夕夜确实没什么安排,一个人待着又总是不免感伤,参与一下聚餐也没什么,李舶青便一口答应下来。
国内的除夕夜是纽约的早上,他们的聚会地点就在李舶青附近这一片儿,步行左右不到十分钟。李舶青打包好要带的红酒和水果正准备出门,便收到成光的视频通话邀请。
她不给这个大自己几个月的人备注哥哥,仅仅是生疏的名字。
放下东西,李舶青坐在沙发上接通了视频。
映入眼帘是成光那张臭屁的脸。
对面见她接了,也是立刻移走了手机,随即一张和蔼女人的脸代替了他。
“青青,我们准备吃年夜饭了,你在那边怎么过年?”
“和几个同学约好了聚餐,现在正要去他们的公寓。”李舶青笑笑。
“什么同学?男的女的?”一向话少的伯父入了画,他在切香肠。
老家周城每年过年,家家户户都要有的香肠。八成的瘦肉和两成的肥肉组合,不要命地放盐。齁咸,下饭。
“肯定男的呗。”成光在画外说,“小美女是白叫的啊?”
“男女都有。”李舶青忽略成光的调侃,“都是留学生,大家聚在一起有点年味。”
伯母拍打一下成光,重新回到镜头里,“那就好。多跟朋友聚聚,别总是一个人闷头学习。”
简单地寒暄几句,李舶青道过祝福,眼看就想挂电话了。
挂之前,伯母又欲言又止地提了李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