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杨过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就在掌风即將触及衣衫的瞬间,他猛地抬手,右手食指与中指併拢,快如闪电般点出。
“嗤!”
指尖精准无比地点击在黄蓉的手腕內关穴上。
这並非靠蛮力硬抗,而是纯粹的技巧碾压。杨过这一指,拿捏的时机妙到毫巔,刚好卡在黄蓉掌力未吐、旧力已尽的节点上。
黄蓉只觉得手腕一阵酸麻,半边身子瞬间失去了力气,原本必杀的一掌软绵绵地垂了下去。
“这是……弹指神通?!”
黄蓉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杨过,连遮挡身体都忘了。
让她震惊的不是杨过的內力有多深厚,而是这指法的火候。
这发力的角度,这认穴的精准度,还有那股似曾相识的运劲法门,竟然和爹爹黄药师一模一样!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比爹爹还要精纯几分!
这怎么可能?这小子昨天连套入门剑法都练不好,怎么可能会这种宗师级的指法?
“伯母,一大早就要杀救命恩人,这可不是侠义道所为。”
杨过顺势扣住了她的手腕,並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静静地看著她,语气平淡,仿佛昨晚那个在她身上疯狂索取的人不是他一样。
“救命恩人?你……你这个畜生!你对我做了什么!”
黄蓉气得浑身发抖,另一只手抓起被子紧紧裹住自己,眼眶通红,泪水在里面打转。
“做了什么,伯母心里不是很清楚吗?”
杨过鬆开她的手,后退半步,保持在一个既不疏远又能掌控局面的距离,神色肃穆。
“昨夜那个疯子欧阳锋摸上岛来,在水源里投毒。我发现不对劲衝进浴房时,伯母已经毒气攻心,神智全无,抱著我不肯撒手。”
提到“欧阳锋”三个字,黄蓉的脸色微微一白。
那甜腻的香气,那诡异的燥热……確实是西域毒药的特徵。而且除了欧阳锋,当世也没几个人能悄无声息地潜入桃花岛下毒。
“那……那你也不能……”黄蓉咬著嘴唇,羞耻得几乎说不下去。
“不能什么?见死不救?”
杨过打断了她的话,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带著一股逼人的气势,“那毒药霸道至极,乃是西域奇淫合欢散的变种。当时伯母已经气血逆行,若不及时阴阳调和疏导毒素,不出半个时辰,伯母就会经脉寸断,暴毙而亡!”
他目光灼灼地盯著黄蓉,语气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硬气:“当时郭伯伯正在闭死关,五行大阵封锁,我根本进不去。整个桃花岛,除了我这个男人,难道你要我去把那两个还没长大的武家兄弟叫来?还是眼睁睁看著你死?”
这句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黄蓉心上。
是啊,当时那种情况,除了杨过,还能有谁?
而且……
杨过看著她神色鬆动,適时地补上了最后一刀,语气放缓:“更何况,昨晚我本想带伯母去运功逼毒,是伯母你……死死抱住我不放,口口声声喊著『靖哥哥,求我不要走……”
“別说了!求你別说了!”
黄蓉崩溃地捂住耳朵,泪水终於夺眶而出。
那一幕幕羞耻的画面在她脑海中回放。是她主动的,是她缠著杨过不放的,甚至在过程中,也是她一直在索求……羞耻、悔恨、委屈,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窒息。
她恨欧阳锋,恨这该死的毒药,甚至隱隱有些恨那个为了练功把她扔在一边十年的丈夫。若非郭靖闭关,若非这十年的空虚,她何至於连一点抵抗力都没有,就彻底沦陷?
看著缩在床角哭成泪人的黄蓉,杨过心中並没有太多同情,反倒有种掌控局面的快感。但他知道,过犹不及,现在必须给对方一个台阶,也给自己留一条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