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儿!你还要护著他吗?昨晚这小畜生在老夫房外装神弄鬼,折腾了老夫整整一夜!这等欺师灭祖的行径,难道也是你教的?”
黄蓉看了看一脸“无辜”的杨过,又看了看暴跳如雷的大师父,有些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
昨晚的动静她自然听到了。那几声石子破空的声音,虽然隱蔽,但瞒不过她的耳朵。那是正宗的弹指神通,而且火候极深。
她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但此时此刻,她只能装傻。
“大师父,您是不是听错了?”
黄蓉斟酌著词句,柔声劝道,“过儿昨晚一直待在房里,今早我去叫他时,他还在睡梦中。况且……以过儿的武功,怎么可能戏耍得了您呢?”
“你……你居然帮他撒谎?”
柯镇恶气得鬍子乱颤,“这岛上除了这小畜生,还有谁会针对老夫?而且那种暗器手法,分明就是有些火候的!除了这小子,还能是谁?”
“柯公公,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杨过上前一步,一脸委屈,“您说我暗算您,可有证据?我杨过虽然武功低微,但也知道尊老爱幼。您不能因为討厌我爹,就把什么屎盆子都往我头上扣啊。”
“证据?老夫的耳朵就是证据!”
柯镇恶哪里受过这种气,更何况对方还是杨康的儿子。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理智全无,猛地站起身,手中铁杖挟著一股恶风,径直朝杨过肩膀砸去。
“小畜生,今日老夫就替郭靖清理门户!”
这一杖含恨而出,虽然没用上內力杀招,但那几十斤重的铁杖若是砸实了,杨过这条胳膊怕是也要废了。
“啊!杨大哥小心!”郭芙惊呼出声。
黄蓉脸色一变,刚要出手阻拦,却见杨过身形微微一晃。
这看似慌乱的一晃,实则蕴含了桃花岛入门步法“八卦方位”的精髓。凭藉著体內二流中期充盈的內力,杨过硬生生在间不容髮之际横移了三寸,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雷霆一击。
“柯公公,您这是要杀人吗?”
杨过嘴里喊著惊恐,藏在袖中的右手却早已扣成了兰花指型。
趁著柯镇恶一击落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杨过屈指一弹。
“嗤!”
一枚早就扣在指尖的细小石子,快若闪电般飞出,精准无比地打在柯镇恶握杖右手的“曲池穴”上。
这一击,杨过用了巧劲。石子虽小,却蕴含著宗师级的认穴技巧和兰花拂穴手的暗劲。
“呃!”
柯镇恶只觉得右臂一阵酸麻,半边身子瞬间失去了力气。那根沉重无比的降魔铁杖竟然拿捏不住,“哐当”一声重重砸落在地,甚至险些砸到了他自己的脚背。
全场一片死寂。
若是昨晚的戏耍还可以说是“暗算”,那刚才这一幕,就是在眾目睽睽之下,柯大侠连兵器都被“嚇”掉了。
虽然没人看清杨过的小动作,但在外人眼里,就是柯镇恶气势汹汹地打人,结果自己没拿稳兵器,丟了个大脸。
“这……”
武敦儒和武修文面面相覷,想笑又不敢笑。
柯镇恶站在原地,那张老脸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是谁?他是江南七怪之首,是郭靖的师父!闯荡江湖几十年,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竟然在一个毛头小子面前连兵器都握不住!
羞愤、惊怒、绝望,瞬间衝垮了他最后一点理智。
“好……好得很!”
柯镇恶颤抖著捡起铁杖,並没有再动手。他虽然瞎,但不傻。刚才那一下酸麻来得蹊蹺,分明是被人点了穴道。
但这更让他无法接受。这个杨康的孽种,竟然一直在扮猪吃老虎!
他猛地转过身,空洞的眼眶死死对著黄蓉,声音嘶哑而决绝:
“蓉儿,你也看到了。这小子身怀绝技,深藏不露,刚才更是暗施毒手羞辱老夫。这桃花岛,我是没脸待了!”
“大师父!”黄蓉心中一惊,连忙上前。
“別叫我大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