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著。”
一个虚弱却囂张的声音响起。
杨过靠在孙婆婆身上,抬了抬眼皮,“打完人就想走?全真教就是这么『仗义的?”
赵志敬大怒:“小畜生,你还想怎样?师叔的手都让你废了!”
“那是他自己打的,关我屁事?”杨过翻了个白眼,“但我受的內伤可是实打实的。刚才那一掌,震得我五臟移位,经脉受损,若是没有个三五年,怕是好不了了。”
说到这,杨过捂著胸口,又要吐血的样子,“哎哟……不行了,婆婆,我要死了……若是郭伯伯问起来,你就说是郝真人神功盖世,一掌把我送走的……”
“你!!”郝大通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这分明是赤裸裸的讹诈!
但他敢不给吗?杨过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要是真有个好歹,他这辈子都洗不清了。
“给他!”郝大通从怀里掏出一个青色瓷瓶,狠狠扔了过来,“这是全真教的『九转玉露丸,治內伤有奇效!此事两清!”
孙婆婆伸手接住瓷瓶,打开一闻,清香扑鼻,確实是疗伤圣药。
“多谢郝真人赏赐。”
杨过瞬间收起了那副快断气的表情,笑眯眯地拱了拱手,“那我就不送了,几位道长慢走,小心路滑。”
看著杨过那变脸如翻书的模样,郝大通只觉得胸口发闷,喉头一甜,差点也吐出一口血来。
“走!”
郝大通再也没脸待下去,带著一脸不甘的赵志敬,灰溜溜地钻进树林,狼狈撤退。
……
林中恢復了寂静。
孙婆婆长舒一口气,看著手中的瓷瓶,又看看怀里的杨过,眼中满是心疼:“好孩子,快把药吃了。都怪婆婆没用,还要你来护著。”
杨过摇了摇头,没有急著吃药,而是挣扎著站直了身体,转身面向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小龙女。
他收起了刚才面对全真教时的痞气与油滑,神色变得郑重。
“多谢龙姑娘出手解围。”杨过深深一揖。
小龙女静静地看著他。
刚才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这个少年面对强敌时的狠辣、保护孙婆婆时的决绝、以及讹诈全真教时的无赖,这种种截然不同的特质,竟然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
这对常年生活在古墓、心如止水的她来说,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
“你救了孙婆婆。”
小龙女的声音依旧清冷,但比之前少了一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意,“扯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