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內的气氛在经歷了一阵尷尬的沉默后,隨著那一壶热茶见底,终於缓和了几分。
李莫愁捧著茶杯,眼神却时不时地往杨过身上瞟。
只见杨过正侧躺在软塌上,手里把玩著几枚玉蜂针——那是古墓派的入门暗器,此时在他修长的指尖翻飞跳跃,如同活物一般。
小龙女则静静地靠在他身侧,偶尔伸出玉指,点拨两句关於运劲的法门。
两人低声细语,神態亲昵,那种旁若无人的默契让李莫愁心里酸水直冒。
刚才那一回合的“魅惑”惨败,让她深刻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跟师妹比“清冷”或者“天然”,自己毫无胜算;跟杨过比“脸皮”,自己更是输得一塌糊涂。
要想在这个“家”里確立地位,还得靠真本事!她赤练仙子行走江湖,靠的可不仅仅是这张脸。
“哼。”
李莫愁突然冷哼一声,將茶杯重重搁在紫檀木几上,打破了那边的温馨氛围。
“不过是些小孩子的玩意儿,也就你们古墓派当个宝。”
她瞥了一眼杨过手中的玉蜂针,语气中带著几分不屑,“这针虽然细巧,但分量太轻,若是遇到內家高手,护体真气一震便飞了。而且那玉蜂毒虽然麻烦,却不致命,顶多让人痒几天,嚇唬嚇唬蟊贼还行。”
杨过指尖一顿,停下动作,笑眯眯地看向这位明显又在找存在感的师伯。
“哦?那依师伯的高见,何种暗器才算上乘?”
李莫愁下巴微扬,那股子赤练仙子的傲气瞬间回归。她手腕一翻,指间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枚通体晶莹、泛著幽幽蓝光的银针。
“自然是我的『冰魄银针。”
她轻轻转动银针,那蓝芒在昏暗的车厢內显得格外诡异迷人。
“此针纯银打造,针身鏤刻放血槽,淬有剧毒。一旦入体,寒毒瞬间封冻经脉,隨后剧毒攻心。別说一流高手,就是宗师若不小心,也得脱层皮。”
说著,她媚眼如丝地看向杨过,语气中带著一丝诱导:“过儿,你內力虽强,但临敌手段终究还是少了些。那五毒神掌你虽会了,但这暗器功夫,要不要师伯教你?”
这可是她的独门绝技,江湖上多少人想学都学不到。她就不信杨过不动心。
只要杨过肯学,那不仅能压师妹一头,还能借著教武功的名义,名正言顺地……
杨过眼神一亮,瞬间看穿了李莫愁那点小心思。
送上门的好处,哪有不要的道理?
“师伯肯教,那是过儿的福分。”
杨过坐直了身子,却又露出一副为难的表情,“只是……师伯也知道,我这人练武有个怪毛病。”
“什么毛病?”李莫愁一愣。
“我这人脑子笨,若是光听口诀,那是左耳进右耳出,根本记不住。”
杨过一本正经地胡扯,“当年姑姑教我练功时,都是手把手地带著我运劲,甚至得肌肤相亲,感受气血流动,我这『悟性才能上来。是不是啊,姑姑?”
说著,他还衝小龙女眨了眨眼。
小龙女正翻书的手一顿。她想起练《玉女心经》时两人確实是肌肤相亲,而且过儿学得確实极快。
虽然觉得哪里不对,但逻辑上似乎……没问题?
“嗯。”小龙女诚实地点了点头,“过儿练功,確实需要有人带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