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伯伯,这叫对我好吗?这叫施捨!这叫傲慢!”
杨过环视四周,目光如电,逼视著那些刚才嚼舌根的“正道人士”:
“你们所谓的『福分,就是要把我不喜欢的东西强塞给我,还要我跪下谢恩?”
“如果不接受,就是不知好歹?就是白眼狼?”
杨过猛地转过身,直视郭靖,声音陡然拔高:
“你问过我愿不愿意吗?你问过姑姑愿不愿意吗?”
“你没有!你只沉浸在你那个『大团圆的美梦里,你只想著如何安排才最符合你『郭大侠的面子,最符合这江湖的『规矩!”
“你所谓的恩情,不过是一条名为『道德的锁链,你想用它拴住我,让我变成你手里听话的木偶!”
郭靖被这连珠炮般的质问打得措手不及。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话来堵住杨过的嘴。
因为杨过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根针,扎破了他那层名为“为你好”的窗户纸。
“住口……你强词夺理!”郭靖憋红了脸,他本就不善言辞,此刻被杨过这番离经叛道的言论衝击得脑中一片混乱,只能抓住一点死死不放,“我是你伯父!我还能害你不成?芙儿哪里配不上你?你非要这般作践她?”
“配不配得上,我自己心里有数。”
杨过看了一眼还在抽泣的郭芙,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厌恶:
“郭伯伯,在你的眼里,长辈赐,不敢辞。哪怕是毒药,只要你说是补药,我就得笑著吞下去,还得磕头谢恩,这就叫孝道,这就叫礼教,对不对?”
郭靖下意识地点头,又猛地摇头,他觉得不对,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但我告诉你。”
杨过上前一步,步步紧逼,气势如虹,身上的宗师气场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竟逼得周围的宾客感到一阵窒息:
“这种不问青红皂白,只讲尊卑长幼的规矩,我不认!”
“这种打著『为你好的旗號,行控制之实的恩情,我更不认!”
“若这就是你口中的江湖正道,这就是你要我遵守的礼教……”
杨过停下脚步,站在距离郭靖仅三尺的地方,直视著这位名满天下的大侠,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那这礼教,便是吃人的恶鬼!”
“既是恶鬼,那我杨过今日,便踏碎这吃人的礼教又如何?!”
轰——!
这番话,彻底击碎了郭靖的心理防线。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脸色苍白如纸。
吃人?他恪守了一辈子的仁义礼智信,他引以为傲的家风传承,在这个孩子嘴里,竟然成了吃人的恶鬼?
“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