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绿萼蜷缩成一团,脸色惨白如纸,冷汗將刚刚烘乾的鬢髮再次打湿。
她紧闭著双眼,眉头死死地锁在一起,嘴唇已经被咬出了血,显然正在承受著极大的痛苦。
而在她身旁,那株妖艷的情花王正静静地绽放著。
“情花?”杨过瞳孔微缩,瞬间明白了一切。他大步上前,一把將地上的少女抱了起来。
“谁让你乱跑的?!”杨过语气严厉,但动作却轻柔无比,避开了她手臂上的伤口。
“杨……杨大哥……”公孙绿萼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是杨过,惨白的脸上竟然挤出了一丝虚弱的笑容。她颤抖著举起一直紧紧攥著的右手,將那个红色瓷瓶递到杨过面前:
“药……拿到了……”
“这是清心……普善丸……快……快吃了它……”
“吃了……鱷鱼潭的毒……就解了……”
看著那只递到面前的小手,杨过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那纤细的手指上,还有被花刺划破的伤口,正渗出殷红的血珠。她痛成这样,连站都站不稳了,心里念著的,竟然还是怕他中毒。
“你这个笨蛋。”杨过接过那个瓷瓶,看都没看一眼,隨手往身后一拋。啪嗒一声,珍贵的秘药滚落到了角落里。
“杨大哥……你……”公孙绿萼急了,想要去捡,却被杨过死死按在怀里。
“我早就说过,我百毒不侵,不需要这种东西。”杨过抱著她快步走回软塌,將她放平,隨后单膝跪在塌边,眼神复杂地看著她:“为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隱患,把自己弄成这样,值得吗?”
“值……值得的……”公孙绿萼疼得浑身发抖,眼泪顺著眼角滑落,声音断断续续:“只要你好……我就……啊!”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剧痛袭来,她忍不住弓起了身子,双手紧紧抓住了身下的虎皮。
情花之毒,情动越深,痛楚越烈。
此刻她看著杨过,满心满眼都是爱意,那痛苦自然也就翻倍地折磨著她。
“別想了!別想我!”杨过看出了端倪,急忙喝道:“把脑子放空!不想就不痛了!”
“做……做不到……”公孙绿萼苦笑著摇摇头,泪眼朦朧地看著他:“若是能不想……那便不是喜欢了……”“杨大哥……我是不是很傻……但我控制不住……”
杨过深吸一口气,感觉胸口有些发堵。这哪里是傻,这分明是把心都掏出来了。
“绿萼。”杨过不再劝她不想,因为他知道,这毒的根源在於情,而情之一字,最是难解。
他伸出手,轻轻托起她那只受伤的手掌。
在那如葱管般白嫩的指尖上,一滴鲜艷的血珠正颤巍巍地掛著,那是被情花刺破的地方。
“既然是因为我而痛,那就由我来替你分担。”
杨过低下头,在公孙绿萼震惊的目光中,缓缓含住了她那根受伤的手指。
温热,湿润。
舌尖轻轻卷过伤口,將那滴带著毒素和情意的血珠捲入口中。
“轰!”公孙绿萼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那种酥麻的感觉顺著指尖瞬间传遍全身,竟然在短时间內压过了心口的剧痛。
她呆呆地看著那个正在为她吮吸伤口的男人,忘了呼吸,忘了疼痛,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眼前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