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后,迈利斯上校把岑风他们带到了一间小会议室里面,从桌椅板凳和堆叠的时尚杂誌上,独属於青少年的氛围油然而生。
索罗来时脸上的喜悦已经无影无踪,对弟弟未来命运的担忧让他重新变得沉默寡言。
岑风打算让他一个人在房间角落里静静。
迈利斯端出几杯滚烫的热茶。
迈利斯:“我们来想想计划吧,简单来说,我希望『地狱天使中队能得到较好的防护,为了满足俯衝攻击的要求,这些改造的哈利法克斯装甲被大大削弱了。”
“与之相对应的,它们的骨架得到了增强,並安装了自动拉升装置,即便驾驶员昏迷,也能自动拉起飞机,避免坠落。”
“这个不是问题。”岑风略加思索便给出肯定回答,“去袭击的轰炸机不止一个中队,至少也有五个中队。”
“就像这样。”
岑风推动桌上的杯子们围成一圈,並在圆圈的正中央放入一块儿方糖。
“將其他轰炸机编成这样的铁桶阵,『地狱天使就位於最中央和最底部,如此一来,上方和水平方向都能得到掩护,且並不耽误他们俯衝。”
“最安全的位置,將成为最猛烈攻击的发起点。”
迈利斯藉助灯光,仔细看向这位青年军官硬朗清秀的脸,那一双漆黑眼眸甚至比精灵族的眼睛还要深邃。
迈利斯意识到,自己完全可以信任这名声名鹊起的空军中尉。
“好!就按你说的做!”
————
1940年4月11日晚八点。
克伦威尔训练机场。
天色黑暗,和迈利斯上校分別后,岑风两人在食堂中隨便找了点儿东西填饱肚子。
现在他们要抓紧时间飞回各自的中队驻地。
索罗看了看黑漆漆一片的训练场跑道:“我去塔台申请起飞许可,顺便让他们把跑道灯打开,亚歷山大,你去机库,让值班的地勤把我们的飞机拉出来。”
这里不是作战机场,没有夜间飞行训练的话,基本上空无一人。
只有少许值班人员在机库或是塔台里伏案工作,整理白天的日誌和报告。
岑风推开机库的小门,偌大的钢铁建筑里面,教练机和训练机整齐停放,维护得当,机身蒙皮依然富有光泽。
真不赖,克伦威尔的地勤把工作做的很地道,没有因为这些事教练机而胡乱对待。
不过,岑风希望能多引进一线战斗机直接充当训练机,好让学员们早点儿適应这些更狂野也性能更好的“美少女”。
不是说颶风和喷火都有双座教练机的计划吗?
赶快端上来吧!
机库里面没什么灯光,岑风记得地勤值班办公室应该是在一个对角,他得抹黑穿过半个机库才行。
好在飞行员的视力都很好,他的眼睛迅速適应了机库內的黑暗,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岑风加快脚步,开始在林林总总的飞机间穿行。
耳朵里能听见的只有自己规律的脚步声……和抽泣声!?
岑风猛然间警觉起来——他可不是能被夜里的哭泣的女鬼嚇到的小男孩,他是上过战场,击落过敌机的飞行员!
他立刻猫下腰,凭靠听力辨认方向,然后以非常熟练的潜行姿態摸了过去。
皇家空军的每一位飞行员都经受过数个月的步兵训练,並没有因为他们是空军老爷而放鬆一丝一毫。
抽泣声位於值班办公室相反的方向,岑风从路过的检修工具箱捡起一枚手电筒。
轻声轻脚地靠近。
位置锁定在一架老式轰炸机的腹部和机库墙壁形成的安全夹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