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著苏红衣,在所有学生和那个半头老师的注视下,径直走到教室最后一排的空位。
他拉开一张椅子,自己坐下。
又拉开一张椅子,示意苏红衣也坐下。
这突兀的举动,让所有凝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们身上。
那些倖存的学生,用看疯子一样的眼神看著林澈。
讲台上的半头老师,也停止了扫视,那只漆黑的眼洞,定定地“看”著这个不速之客。
苏红衣坐下后,有些无聊地晃了晃腿,她凑到林澈耳边,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夫君,这东西好丑。”
她的声音,在死寂的教室里,异常清晰。
所有学生的瞳孔,都在瞬间放大。
他们完了!
这个女人说话了!他们也要被牵连了!
然而,预想中的爆头,並没有发生。
讲台上的半头老师,身体只是微微一颤,那只漆黑的眼洞,在苏红衣和林澈之间来回移动,似乎陷入了某种规则的混乱。
它能感知到,有人说话了。
但它的“规则”,却无法对那个红衣女人,產生任何作用。
林澈没有理会讲台上的诡异。
他再次扫视教室里的学生,確认陈雪不在这里。
他站了起来。
这个动作,再次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半头老师的眼洞,死死锁定了他。
林澈看著苏红衣,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教室的每一个角落。
“坐得无聊了?我们换个地方。”
林澈的声音,在死寂的教室里迴荡。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砸在倖存学生们脆弱的神经上。
他们完了。
这个念头,在所有人脑中同时升起。
那个红衣女人说话,没有触发规则,或许是某种特例,是他们无法理解的存在。
但这个男人,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人,也开口了!
他这是在做什么?
挑衅!
这是对这间教室里至高无上的规则,最赤—裸—裸的挑衅!
所有学生,都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看著林澈,身体因为恐惧而剧烈地抖动著,连呼吸都停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