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头老师在所有人都离开后,才迈动脚步,跟在了队伍的末尾,像一个尽职尽责的监考官。
走廊里,瀰漫著一股浓郁的,带著甜腥味的油腻气味。
这股味道,是从楼下飘上来的。
食堂在一楼。
通往一楼的楼梯,又暗又长,墙壁上布满了暗褐色的污渍,像是凝固了多年的油垢。
学生们每下一个台阶,心就往下沉一分。
终於,他们来到了食堂门口。
那是一个巨大,空旷,如同洞穴般的大厅。
几排长长的餐桌,整齐地排列著。
最前方,是几个黑洞洞的打饭窗口。
每个窗口后面,都站著一个穿著白色工作服的“人”。
它们的身材异常臃肿,脸上戴著厚厚的口罩,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的,浑浊的眼睛。
其中一个窗口前,一个穿著厨师高帽,身材尤其肥硕的“大妈”,正拿著一把巨大的铁勺,在一个深不见底的铁桶里搅动著。
“咕嘟,咕嘟。”
粘稠的液体,在桶里翻滚,冒著诡异的热气。
学生们排著队,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前挪动。
第一个学生,端著一个不锈钢餐盘,走到了窗口前。
食堂大妈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
然后,它从桶里,狠狠舀了一大勺。
“哗啦。”
一堆不可名状的东西,被浇在了餐盘里。
那学生端著餐盘,身体剧烈地颤抖。
“呕————”
那个学生,发出一声乾呕。
他身后的学生,也看清了餐盘里的东西,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食堂大妈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变得冰冷。
它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铁勺。
那个乾呕的学生,脸色剧变,求生的本能让他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把那股呕吐的欲望,强行咽了回去。
他不敢吐。
规则是,不得剩饭。
如果他吐了,就等於把胃里的东西也“剩”了出来。
他端著那盘“饭”,双腿发软,走到一张餐桌前坐下,脸色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