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束落在方浩胸口,皮肤发烫,像被烙铁贴了一下。他脚步一滞,怀里的青铜鼎猛地一震,差点脱手。“停!”他低喝一声,抬手往后一挥。身后的楚轻狂收住前冲的势头,剑尖在空中划出半弧,落地时脚跟一拧,站稳了。他眯眼打量四周,星河流转,光芒柔和,可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些星星……”他皱眉,“动得太齐了。”方浩没接话,低头看着鼎口。那里正微微发红,像是烧热的铜片。他心念一动,默念“签到”。系统没反应。但鼎口突然喷出一道细金线,直指前方一颗拳头大的星辰。楚轻狂顺着方向看去,冷笑一声:“要我砍它?”“别硬来。”方浩伸手按住他手腕,“先试试小力。”楚轻狂甩开他的手:“你信不过我剑法?”“我信不过这地方。”方浩盯着那颗星,“刚才那道光不是接我们进来玩的。”话音未落,那颗星忽然抖了一下。三人同时绷紧。星体表面泛起波纹,像是水里泡着的灯泡,忽明忽暗。接着,它开始朝他们缓缓飘来。“好心送上门?”楚轻狂咧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他一步踏出,剑交双手,剑身嗡鸣,瞬间凝聚出一层淡金色的刃光。他大喝一声,剑劈而下。“本源——斩!”剑刃撞上星体,没有炸裂,反而像切进果冻,陷进去三寸。紧接着,轰的一声,星体爆开。一股灰黑色气流喷涌而出,所过之处,星光扭曲,空间像是被撕开又缝上,留下一条条褶皱。“退!”方浩抱着鼎往后跃。楚轻狂也被气浪掀飞,落地翻滚两圈才稳住身形。他抹了把脸,发现指尖沾了点黑灰,闻了闻,眉头一跳。“这不是灵气。”这时,右侧传来一阵窸窣声。血衣尊者从后方缓步走出,手里捏着一个白瓷小瓶。他拧开盖子,轻轻一洒。雾气弥漫,在三人前方形成一道半透明的弧形屏障。那些乱流撞上屏障,发出滋滋声响,像是雨滴落在热锅上。“调和香水。”他淡淡道,“挡一会儿。”方浩扭头看他:“你随身带这个?”“洁癖。”血衣尊者冷笑,“总不能让脏东西沾身。”楚轻狂啐了一口:“你才是最脏的那个。”没人接话。因为那片乱流被挡住后,周围三颗星辰忽然开始同步震颤。它们的光轨不再平稳,而是交错缠绕,渐渐织成一张网。星河的流动节奏变了。原本缓慢流淌的光带,开始加速旋转,隐隐有了漩涡的趋势。方浩怀里的鼎越来越烫,他几乎快抱不住。他咬牙低头,发现鼎口喷出的金线,正指向其中一颗震颤最剧烈的星。“第三颗!”他猛然抬头,对楚轻狂吼,“赤道环!打它!”楚轻狂愣了一下:“什么赤道?这是修仙界!”“就是中间那圈亮的!”方浩急了,“别问为什么,砍就完事!”楚轻狂骂了一句,提剑再冲。这一次他没用大招,剑尖一点,精准刺入那颗星的中段光环。只听咔的一声,星体猛地一偏,与其他两颗失去同步。光轨断裂,漩涡未成,星河的旋转速度降了下来。血衣尊者盯着那三颗星,脸色微沉:“香水成分被激活了……它在催化星体共鸣。”“你说啥?”楚轻狂喘着气回头,“你的香水还能点炮?”“闭嘴。”血衣尊者盯着手中小瓶,“这配方加了七十二种稀有溶剂,其中一种可能和星体残渣起了反应。”“那你现在怎么办?”方浩问。“重新调配。”他拧紧瓶盖,“半个时辰内能撑住。前提是——”他瞪向楚轻狂,“没人再拿剑捅星星。”“我是为了破局。”楚轻狂不服。“你差点把我们都卷进黑洞。”方浩揉了揉发烫的胸口,“下次动手前,能不能先过个脑子?”“我算吉时也来不及。”楚轻狂嘀咕,“谁知道这地方连时辰都不认。”方浩懒得理他,转头看向血衣尊者:“你真能撑半个时辰?”“不信你可以试。”血衣尊者冷笑,“等防护罩碎了,第一个死的就是你。”“我三个月没洗澡,味道够浓,你不正好用来藏身?”方浩反问。血衣尊者眼神一闪,没说话。气氛僵住。楚轻狂突然拔剑,剑尖斜指血衣尊者咽喉:“我劝你别动歪心思。你现在是我们唯一的盾牌,但不是不能换。”血衣尊者嗤笑:“你剑再往前一寸,香水洒了,大家一起完蛋。”楚轻狂没动。方浩叹了口气,把青铜鼎横在胸前:“现在砍人,谁都走不出去。外面还有三百多个门等着修,我没空给你们当判官。”两人对视片刻,楚轻狂缓缓收剑。“我只负责砍该砍的。”他冷哼,“倒是你,别让香水变成毒气。”,!“放心。”血衣尊者低头摆弄瓶子,“我还想活着出去,洗个澡。”方浩点点头,环顾四周。星河依旧璀璨,可每一颗星都像睁着眼睛。他知道,刚才那一剑,那一瓶香水,已经惊动了什么。他摸了摸胸口,玉牌还在,温温的。鼎也不再发烫,但口沿微微颤动,像是在提醒。“走。”他说,“别在这儿站成雕像。”三人呈三角阵型向前移动。楚轻狂在左,剑随时能出鞘;血衣尊者在右后,手中握着香水瓶,不断调整雾气浓度;方浩居中,抱着鼎,每走一步都盯着脚下星光。他们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只知道这片星河,美得不正常。走了约莫百步,血衣尊者忽然停下。“不行。”他说,“香水开始结晶了。”众人回头。只见防护罩表面浮现出细密裂纹,像是冬天结冰的湖面。瓶中的液体变得粘稠,雾气越来越淡。“时间到了?”方浩问。“提前了。”血衣尊者脸色难看,“有东西在吸收香水的能量。”话音刚落,左侧一颗星辰突然剧烈抖动。接着是右边两颗,再然后是前方五颗。七颗星,同时转向他们,光轨重新编织,比之前更快更密。楚轻狂抽出剑:“又要来?”方浩盯着鼎口,那里再次喷出金线,直指最靠近的一颗星。“别劈。”他低声说,“这次……是陷阱。”“那怎么办?”楚轻狂压低身子。“等。”方浩闭眼,“等它先动。”七颗星缓缓逼近,像七只慢慢合拢的手。防护罩的裂纹越来越多,血衣尊者额角渗出汗珠,手指紧紧攥着瓶子。忽然,最前方那颗星爆开。不是乱流,是一团漆黑的丝线,像活物一样扑来。楚轻狂剑光一闪,丝线断成两截。可断口处立刻生出新芽,继续蔓延。“砍不完!”他怒吼。“往中间退!”方浩大喊。三人迅速靠拢。鼎口金线扫过一圈,方浩睁开眼:“东南角那颗,最小的,打它!”楚轻狂转身,剑光如电。剑尖命中目标的瞬间,七颗星同时震颤,光轨崩解。黑丝停止生长,悬在半空,像坏掉的蛛网。血衣尊者喘着气:“你……怎么知道?”“鼎告诉我的。”方浩摸了摸鼎身,“它说,最小的才是开关。”楚轻狂收剑,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全是汗,剑柄滑腻。“下次别让我猜谜。”他说。方浩刚要答话,胸口突然一热。玉牌发烫,比之前更烈。他低头一看,发现玉牌表面浮现出一行小字,只有两个字:快逃:()签到玄天,我成了万界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