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浩靠在墙边,手还按着青铜鼎的边缘。枢纽面板上的光带已经不再乱闪,但那股被窥视的感觉还在。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本记事本,纸页皱巴巴的,墨迹也有些晕开。刚才那一道自创符咒耗了点精气,现在指尖有点发麻。“不能再这么被动修下去。”他说。话音刚落,貔貅从门口探出个脑袋,浑身毛还是炸的:“东区实验室有人动阵法。”“谁?”“血衣尊者。他已经把炼药台架好了,说要试药。”方浩愣了一下。那人不是该在闭关调息吗?上回被熵魔气息反冲,差点走火入魔,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他没多问,收起本子就往东区走。实验室门开着,一股淡淡的腥味飘出来。不是血腥,更像是陈年药材泡久了的味道。血衣尊者站在台前,袖子卷到手肘,手腕上有道新划的口子,正往一只晶瓶里滴血。九个瓶子排成一圈,颜色各不相同。红的像晚霞,蓝的像深海,中间一瓶泛着银光,最是显眼。“你来得正好。”他头也不抬,“我拿自己血做引子,加了点熵魔残留和时空石粉,配了七种原型。现在试最后一个。”方浩走近几步,看见桌上放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碎片——那是昨天从西北裂痕里取出来的受损时空样本。血衣尊者拿起银色那瓶,打开瓶塞,用镊子夹起一滴药剂,轻轻落在样本上。那一瞬间,黑斑开始褪色。裂纹像是被人用手指慢慢抹平,边缘变得光滑,最后完全消失。整块样本恢复如初,甚至比原来更透亮几分。“成了?”方浩盯着看了三秒。“第一滴有效。”血衣尊者放下镊子,“这药能激活时空自我修复机制,关键在于能量纯度。杂质太多,它就不认。”方浩立刻翻背包,掏出那块灰扑扑的空相晶核残片。系统签到来的,一直没舍得用。“这个呢?”血衣尊者瞥了一眼,冷笑:“你又拿这种破石头糊弄谁?看起来跟路边捡的差不多。”“别看外表。”方浩把晶核按进催化槽,“这是今天签到出的货,灵气伪装术附体,外行人看不出门道。”晶核嵌进去后,发出轻微嗡鸣。表面浮起一层薄雾,接着雾散,内部透出纯净的白光。血衣尊者眼神变了:“还真有点东西。”他抬起手,割开另一道口子,让血丝缠上那道白光。血线顺着光流爬行,最后在催化槽上方打了个结,形成一座微型桥梁。药剂瓶自动升起,悬在桥中央。银光越来越强,忽然“啪”一声轻响,整瓶药剂分裂成三十六滴,每一滴都独立悬浮,缓缓旋转。“可以量产。”方浩笑了,“只要能量够,一天能出上千份。”“前提是没人捣乱。”血衣尊者收回手,用袖子擦了下伤口,“这种级别的药,一旦传出去,肯定有人坐不住。”话音未落,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貔貅冲进来,尾巴竖得笔直:“枢纽又出事了!这次不一样,不是偷能量,是直接撕接口!主线路断了两根,备用阵法撑不过半柱香!”方浩猛地转身:“谁干的?”“不知道。信号源藏在虚空夹层,找不到人。”血衣尊者站在原地没动,但眼睛已经红了。他盯着那三十六滴悬浮的药剂,忽然抬手打出一道血印。整个炼药阵台瞬间亮起,血纹从地面蔓延开来,围成一个封闭圆环。九只晶瓶飞回阵眼位置,形成新的封锁结构。“想抢成果?”他声音低了下来,“先问问我答不答应。”方浩没说话,迅速把最后一瓶药剂封存,塞进背包。他顺手将青铜鼎放在阵眼上,输入一道神识指令。【今日签到尚未完成】系统终于冒了个泡。他正要默念签到,血衣尊者忽然开口:“明天你要连签一次,对吧?”“嗯。”“那就别浪费今晚。”他指了指枢纽方向,“那个东西既然敢动手,说明怕你真把文明伤治好。它不会等太久。”方浩点头:“所以我得挖出它藏哪儿了。连签有概率触发‘因果追踪’,只要它碰过我们的能量,就能顺藤摸瓜。”“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开始?”“天亮前。”两人沉默下来。实验室里只剩下药剂滴转的细微声响。过了会儿,方浩低声说:“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愿意帮我们?”血衣尊者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很稳,一点没抖。“我不是为了你们。”他说,“我是为了我自己。五十年追杀你,最后发现你身上沾的气息……和我当年失去的东西一样。”“什么东西?”“记忆。”他抬头看了方浩一眼,“真正的记忆。不是血魔塞给我的那些假片段。”方浩没再问。他知道有些事,对方不说,就是还没准备好。外面风声渐紧,观测站外壳发出轻微的震颤。远处传来警报铃的声音,短促而密集。,!“他们发现枢纽问题了。”方浩说。“那就让他们忙去。”血衣尊者走到焚炉前,扔进去一块染血的手帕,“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守住这里。药剂一旦失窃,之前所有努力都白费。”方浩看了看背包里的本子,翻开一页,写下:“修复药剂初成,可量产。需纯净能量驱动,目前由空相晶核与血引桥支撑。明日连签破隐,目标锁定虚空寄生体。”写完合上本子,他抬头看向血衣尊者:“你信不信,有一天我们能把这片废墟变成新城?”“不信。”他冷冷道,“但我愿意试试看它会不会塌得慢一点。”方浩笑了。他刚要把本子收好,忽然注意到催化槽角落有一点反光。是一小片脱落的银色药液,粘在金属边缘。它本来应该和其他药滴一起悬浮,却不知为何掉了下来。他走过去,用指尖轻轻碰了一下。那滴药液突然动了。不是滑落,也不是蒸发,而是像活物一样,沿着他的手指往上爬,速度很快,眨眼到了手腕。方浩立刻甩手,但它已经渗进皮肤。一股凉意顺着经脉往上走,直冲脑门。他眼前一黑,看到一幅画面:一片荒原,天空裂开,无数光点从裂缝中坠落。每一个光点落地,就变成一个人形轮廓。他们站着不动,脸上没有表情。然后一只手伸出来,把他们一个个按进地里。那只手穿着黑色长袍,袖口绣着三条横线叠在一起,下面挂着个钩子。和昨天枢纽面板上出现的符号一模一样。画面消失了。方浩站在原地,呼吸有点重。血衣尊者看他不对劲:“怎么了?”“没事。”他摇头,“就是药剂有点反应。”“你碰了掉落的药液?”“嗯。”“蠢。”血衣尊者一步上前,抓住他手腕,“那种脱离体系的药液会自主寻找宿主,你以为它是液体,其实它更像种子。”他另一只手掐了个诀,掌心冒出一团红光,贴在方浩脉门上。红光与那股凉意撞在一起,发出轻微的“滋”声。方浩咬牙没动。三秒后,红光退去。血衣尊者松手:“压住了。但它还在你体内,没死。”“能清掉吗?”“不能。”他盯着方浩的眼睛,“除非你知道它想让你看见什么。”:()签到玄天,我成了万界守护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