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她浅浅的呼吸声,带著那股让他发疯的味道,轻轻拂过他的手背。
顾惜朝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著了魔一般,缓缓俯下身。
这一次,没有了那些刺鼻的粉底味,也没有了那些所谓的“发霉木头味”。
鼻尖轻轻蹭过她的颈窝,就在那层纱布的边缘。
这么香。
这么美。
如果让外面那些男人看到了,闻到了……
尤其是江临川那个偽君子,还有陆景行那个色中饿鬼。
仅仅是想一想那个画面,顾惜朝就觉得体內的暴虐因子在疯狂叫囂,恨不得把全世界男人的眼珠子都挖出来。
不。
谁也別想看。
谁也別想闻。
她是他的。只能是他一个人的私有物。
顾惜朝猛地直起身,眼底的迷恋瞬间化为冰冷的决断。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些散落的、沾满了浑浊粉底液的棉柔巾,还有那件被剪碎的脏t恤,眼神嫌恶得像是在看什么病毒源。
他站起身,大步走到墙边的內线电话旁,拨通了管家的號码。
“把主臥清理乾净。”顾惜朝的声音恢復了往日的高高在上,甚至比平时更冷硬了几分,“地上那些垃圾,还有她今天穿进来的所有衣服、鞋子,甚至是那副眼镜,全部拿去烧了。”
“烧得乾乾净净,连灰都別给我剩下。”
他在销毁证据。
他在抹杀那个“丑陋”的苏婉柠。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那个唯唯诺诺的丑女,只有这个躺在他床上、只能依附於他生存的金丝雀。
深夜,雨还是下了起来。
窗外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將御景湾衬托得像是一座与世隔绝的孤岛。
顾惜朝洗去了身上那一身令人作呕的菸酒味和血腥气,换上了一件深黑色的丝绸睡袍。
他就那么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黑色的真丝床单上,两具身体紧紧挨在一起。
他並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对於一个刚受了伤、还在发烧的昏迷病人,顾惜朝虽然是个疯子,但还不至於禽兽到这种地步。
他只是侧著身,单手支著头,借著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光芒,近乎痴迷地盯著她的脸。
修长的手指沿著她的脸部轮廓一点点描绘,从额头,到鼻尖,再到那张微微红肿的唇瓣。
“苏、婉、柠。”
他在黑暗中低声呢喃,声音沙哑,透著一股病態的深情与执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