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当疯狗。
他想当她的人。
苏婉柠缩在被子里,看著顾惜朝那张原本囂张跋扈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懊悔和恐慌,甚至嘴角都被那一巴掌打出了一丝血跡。
她的心,莫名地软了一下。
这个男人,是真的把她放在心尖上,甚至不惜伤害他自己。
苏婉柠吸了吸鼻子,伸出一只手,轻轻拉住了顾惜朝的衣角。
“阿朝……”她声音小小的,带著一丝还未散去的羞怯,“除了……除了那里,抱抱是可以的。”
顾惜朝猛地抬头,眼睛里像是瞬间点亮了两盏探照灯:“真的?!”
苏婉柠红著脸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但是……我们要慢慢来,好不好?你別……別那么凶。”
这简直就是这一辈子听过最动听的圣旨!
“好!慢慢来!我一定慢!比乌龟还慢!”
顾惜朝立刻顺杆往上爬,刚才的懊悔瞬间拋到了九霄云外。他也不管脸上疼不疼,死皮赖脸地將被子掀开一角,像只巨大的八爪鱼一样钻了进去。
“阿朝……你……”苏婉柠刚要抗议。
顾惜朝已经手脚並用,將她整个人圈在了怀里。他的长腿压住她的腿,手臂紧紧箍著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把自己嵌成了一个人形掛件。
“我就抱著睡!真的就抱著!”顾惜朝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贪婪地深吸了一口那股让他发狂的奶香,声音闷闷的,“我发誓!这回我的手要是再敢乱动一下,你就拿刀把它剁了餵狗!绝无怨言!”
苏婉柠感受著身前传来的滚烫体温,自己的柔软被顾惜朝挤压的变了形。
她奋力的推著顾惜朝,“不要,阿朝~”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什么都不做,是这个世界上最大的谎言。
推了几下,发现顾惜朝开始装死,无动於衷。苏婉柠嘆了口气,放弃了。
但她身体本能地紧绷著,双手依然警惕地护在胸前。
一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顾惜朝真的没有任何逾矩的动作。他只是那样紧紧地抱著她,像是抱著他失而復得的全世界,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怀里的珍宝。
慢慢地,苏婉柠紧绷的肌肉鬆弛了下来。
耳边传来顾惜朝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咚、咚、咚”,一声接著一声,在这寂静的屋里,竟然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眠曲。
“阿朝,你的心跳好快……”苏婉柠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
“那是被你迷的。”顾惜朝在她头顶落下一个轻若鸿毛的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睡吧,宝宝。哪怕天塌下来,也有老子给你顶著。”
苏婉柠嘴角微微上扬,在那温暖且安全的怀抱中,沉沉睡去。
熟睡中的顾惜朝,眉宇间那股常年不散的戾气彻底消散。
他在梦中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嘆,下意识地將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恨不得將两人揉成一个人。
“宝宝……”
“別离开我……”
“谁敢抢你……我就杀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