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阿朝真厉害。”苏婉柠的回应敷衍得连siri都不如。
顾惜朝握著方向盘的手指逐渐收紧。一种莫名的恐慌感在心头蔓延。她是不是……嫌弃自己了?是不是觉得他满身烟味很噁心?还是今天在学校,又有谁跟她说了什么?
本来以为顾惜朝觉得自己现在距离苏婉柠已经很近了。
但这种突然的疏离感,让顾惜朝整个人都快要心慌到疯了。
封闭的车厢里,冷气开得很足。
除了那股欲盖弥彰的古龙水味,顾惜朝那比狗还灵的鼻子,突然捕捉到了一丝异样。
很淡。
冷冽,乾燥,带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雪松香。
那是沈墨言的味道。
顾惜朝对情敌的味道,记得比化学公式还清楚。
“吱——!!!”
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响起。
因为前面的路口跳了红灯,顾惜朝这一脚剎车踩得极重,惯性让两人都往前冲了一下。
“阿朝?”苏婉柠惊魂未定地转过头,小脸煞白。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顾惜朝突然解开安全带,整个人倾身过来。那个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了她,带著那股混合著菸草的压迫感。
“顾……顾惜朝?”
“手拿出来。”
顾惜朝的声音哑得厉害,眼底泛著红血丝。
苏婉柠下意识地把左手往身后藏:“什……什么手?我冷,不想伸出来……”
顾惜朝眼底露著一丝卑微和乞求。
苏婉柠非常不忍心看到顾惜朝这个样子,既然顾惜朝想看,苟子也说让其他人看到,那就索性让他看到好了。
拉开自己的袖口。
那一截皓白如雪的细腕上,一只黑色的、造型夸张的酒桶型腕錶,赫然暴露在车厢顶灯的照射下。
理察米勒,rm052,颅骨陀飞轮。
这块表,顾惜朝在沈墨言手上见过无数次。
全京城只有一块。
是那个面瘫脸的命根子。
“呵……”
顾惜朝盯著那块表,发出了一声短促而破碎的冷笑。
那一瞬间,苏婉柠感觉握著自己手腕的那只大手,温度烫得嚇人,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捏碎。
“疼……阿朝~”苏婉柠眼泪瞬间就在眼眶里打转。
眼前的顾惜朝,瞳孔充血,脖颈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是一头濒临失控的野兽。他死死盯著那块表,另一只手猛地扬了起来,狠狠砸向了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