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从未离身。
顾惜朝俯下身,双手环过苏婉柠的脖颈,小心翼翼地帮她系好红绳。他的动作慢得令人心碎,额头几乎抵著她的额头。
“宝宝……”
顾惜朝系好了绳结,却没有退开。
他突然把脸埋进了苏婉柠的颈窝里。
那一瞬间,苏婉柠感觉到了一股湿意。
热的,烫得她心口发颤。
“那个表是冷的,是死的。”
顾惜朝的声音闷闷地传出来,带著压抑到极致的哭腔和脆弱,“这块玉……是我养了二十年的命,是活的。”
“你戴我的。”
“別戴他的……求你了。”
这是一只疯狗,在向他的主人,献祭出自己唯一的项圈。
苏婉柠的手指蜷缩了一下。
她低头看著胸前那块还在发烫的平安扣,那温润的触感贴著她的肌肤,仿佛能感受到顾惜朝那颗赤诚却又伤痕累累的心跳。
这块玉,比那块两千万的理察米勒,要重得多。
重得让她有些喘不过气,却又无比安心。
“阿朝……”苏婉柠抬起手,摸了摸他那扎手的短髮。
“滴——!!!”
身后,刺耳的喇叭声骤然响起。
绿灯亮了。
顾惜朝猛地抬起头,迅速抹了一把脸,用力吸了吸鼻子。
他没敢看苏婉柠的眼睛,生怕被她看到自己这一刻的狼狈。他重新坐直身子,掛挡,踩油门,动作一气呵成,又变回了那个囂张跋扈的顾二少。
只是。
在那辆粉色的库里南衝出去的瞬间,他的右手並没有回到方向盘上。
而是死死地、紧紧地握住了苏婉柠那只戴著玉佩的手,十指相扣,力道大得仿佛只要一鬆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窗外的霓虹灯光影影绰绰地洒进车窗,照亮了顾惜朝泛红的眼角。
苏婉柠没有挣扎。
她甚至反手,轻轻地、试探性地回握住了那只粗糙的大手。
心里的那道高墙,在那一声卑微的“求你了”中,彻底塌了一角。
【苟系统:(⊙o⊙)……柠柠,加油,顾惜朝快要被驯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