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这生薑是石头做的吗?这么硬?!”
“这红糖怎么是个大疙瘩?不用锤子敲得碎?!”
顾惜朝把那件昂贵的高定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手里拿著一把锋利的德式菜刀,正对著案板上的一块生薑怒目而视。
他那架势,不像是在切姜,倒像是在跟杀父仇人火拼。
“砰!砰!砰!”
刀刃剁在案板上的声音震耳欲聋,姜块四分五裂,飞得到处都是。
苏婉柠站在厨房门口,看著那个平时在商场上挥斥方遒、在学校里横行霸道的男人,此刻正围著一条极其不搭调的小熊围裙,跟几块生薑较劲,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阿朝,要不……我来吧?”
“別动!”顾惜朝头也不回地吼了一句,“这种粗活是你乾的吗?你就坐那儿等著!马上就好!”
他太想表现了。
他必须得做点什么,把沈墨言那个该死的影子从苏婉柠心里挤出去。
就在他分神的瞬间。
“嘶——”
锋利的刀刃滑过姜块,毫不留情地切在了他的左手食指上。
鲜红的血珠瞬间涌了出来,滴落在案板上。
顾惜朝眉头都没皱一下,甚至连声都没吭。他只是烦躁地“嘖”了一声,隨便把手指塞进嘴里吸了一口,然后直接把手伸到水龙头下冲了冲,抓起红糖就要往锅里扔。
“阿朝!你手流血了!”
一直盯著他的苏婉柠惊呼一声,也不管什么油烟不油烟了,快步衝进厨房,一把抓住了他那只还滴著水和血的大手。
“没事,这就破点皮,还没刚才蚊子咬的大呢。”顾惜朝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藏,不想让她看见这狼狈的一幕。
“给我看看!”
苏婉柠这一次却异常强硬。她板著小脸,用力把他藏在身后的手拽了出来。
指腹上那道口子虽然不深,但在冷水的冲刷下显得有些狰狞,还在往外渗著血。
“你是不是傻呀……”
“不会做就不做吗。”
苏婉柠眼圈一红,那种心疼不是装出来的。她拉著他走到客厅,翻出医药箱,从里面找出一枚印著卡通兔子的创可贴。
顾惜朝僵硬地站在那里,任由她那双软软的小手捧著自己粗糙的大手。
她低著头,神情专注得像是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小心翼翼地擦掉血跡,消毒,然后撕开创可贴,温柔地缠绕在他的伤口上。
最后,她还轻轻对著伤口吹了口气。
“呼——痛不痛?”
那一瞬间,顾惜朝感觉自己全身的骨头都酥了。
別说切个口子,就算是刚才那刀把他手剁下来,他也觉得值了。
“不痛。”顾惜朝盯著她那截露出来的白皙后颈,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一点都不痛。”
甚至还想再切一刀。
【苟系统:嘖嘖嘖……疯狗变家犬,这画面要是让顾惜天看到,估计眼镜都要嚇碎了。柠柠,驯狗大师啊!】
苏婉柠没理会系统的吐槽,她把剩下的红糖水端过来,虽然卖相极差,薑片厚的像鞋底,但喝下去的那一刻,那股暖流確实从胃里一直暖到了心里。
“好喝吗?”顾惜朝像个等待老师批改作业的小学生,紧张得手心出汗。
“好喝。”苏婉柠弯起眼睛,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
顾惜朝心花怒放,刚想凑过去趁机索要一个“奖励”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