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晶兽潮如同暗红色的瘟疫,在地平线上汹涌翻腾。
猩猩站在兽潮中央,七米高的身躯身上那件经过改造的野战服此刻显得异常得体,
袖口被整齐地剪裁过,领口甚至还用晶体碎片做了个粗糙的领结。
然后,它看到了。
看到了基地后方,那座小山坡上,有个人影。
那人就那样隨意地坐在山坡顶端的岩石上,两条腿悬在空中轻轻晃荡。
他穿著白色的防护服,但在夜色中,那抹白色格外显眼,甚至怕自己看不到他,身边有一个聚光灯。
是瑞安。
“人类——”
猩猩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是你们最后的机会。”
“交出那个叫瑞安的人,打开屏障,臣服於我——”
它顿了顿,眼球扫过基地那半透明的能量屏障,扫过屏障后隱约可见的房屋轮廓,
“我將赐予你们平等的生存权。”
“否则……”
猩猩身后的兽群齐声嘶吼,成千道咆哮匯聚成实质的音浪,狠狠撞在能量屏障上。
“吼——!!!”
声音再次响起,
是施压。
是心理战。
民用区里,孩子们缩在大人怀里,小小的身体因恐惧而颤抖。
“妈妈……我怕……”一个小女孩带著哭腔说。
“不怕,不怕……”母亲紧紧抱著她,声音却在发抖。
恐惧如瘟疫般在人群中蔓延,他们的家园、亲人就是被这样一次一次的扩张中摧毁的。
有人开始低声哭泣,有人跪地祈祷,
但没有人衝出屋子。
没有人大喊大叫。
就连最胆小的男人,也只是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睛死死盯著窗外。
因为他们记得老张说过:“待著,別添乱。”
也因为他们看到,路口那里,老张、王强和那些汉子们,还站在那里。
手里拿著简陋的武器,背对著他们,面朝兽潮。
像一堵人墙。
基地东侧,一处地势略高的山坡上。
瑞安独自坐在一块平整的晶体岩上,双腿悬空,
他面前展开一面全息屏幕,上面实时显示著基地各个区域的状况:防线上的士兵正在做最后检查,移动实验室和野战工坊已经进入战斗状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