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魂气依然在体內流转,他的境界依然是別人穷尽一生无法企及的高度。
但他一步都迈不动。
因为恐惧。
因为清醒。
他忽然明白了。
从刚才开始,自己犯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
他把眼前这个人,当成了“哪家势力的刀”。
以为她是什么世家培养出来的年轻话事人,来替主子立威。
以为自己可以抬出白家近万子弟的名头,让她掂量掂量,討价还价。
但刀只需要砍人。
而眼前这个人,
她是落和研究院最锋利的那一把。
白承宗站在原地。
他身后那四名护卫,已经连武器都握不住了。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广场上的风都停了。
然后他开口,声音苍老了五十岁:
“此事……”
“白某认栽。”
他拱手。
那双手,曾经握过龙国最锋利的刀,曾经在百级门槛上劈开过自己的天命,曾经在辽东白氏的宗祠里接过第六代执法长老的印信。
此刻在夜风中,微微颤抖。
“文大人,白某不知这些企业与落和研究院的过节,亦不知他们胆大至此。”
他顿了顿。
“今夜冒犯,白某一力承当。”
他深深躬下身去。
“敢请文大人……”
“容白某告退。”
他说“告退”。
不是“告辞”。
一个武道宗师、辽东白氏的执法长老、曾经让半个龙国武道界仰望的名字,对著一个年轻女人,用了“告退”。
董小文看著他。
她的眼神依然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