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长著牛鼻子的壮汉哼哧一声,两道白气从鼻孔里喷出来,手里拎著把开山斧,斧刃上还沾著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油腻。
旁边那个黑得像炭、胖得像球的傢伙,正用一种看红烧肉的眼神盯著李忘忧,嘴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咀嚼声,口水都快滴到衣襟上了。
李忘忧咽了口唾沫,脑子里飞快地转著念头。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这仨货长得如此隨心所欲、极具辨识度,就差把身份证贴脑门上了。
那个吐信子的是碧蛇神君。
喷白气的是牛运粮。
流口水的是黑面君。
再加上这阴沟老鼠般的气质,除了江湖上那帮属生肖的神经病——十二星相,还能有谁?
李忘忧心里那个苦啊。
这运气也是没谁了,刚出门想装个十三,结果就被这帮煞星给截胡了。
关键是,【祖宗护我】还在冷却中。
那个鲜红的倒计时就像是在嘲笑他:让你浪,让你不看黄历!
“嘶嘶……小子,认出我们了?”
碧蛇神君凑近了些,那双倒三角的眼睛里闪烁著阴冷的光芒,分叉的舌头几乎要舔到李忘忧的脸上。
李忘忧拼命往后仰头,试图拉开距离。
“几位大侠威名赫赫,神武盖世,英俊瀟洒,风流倜儻,小子虽然眼拙,但也被几位的王霸之气震慑得五体投地,哪能认不出来啊!”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先稳住这帮大爷再说。
“哼哧!这小子嘴挺甜,俺喜欢。”
牛运粮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说道。
“甜有个屁用,能吃吗?”
黑面君擦了擦口水,一脸的不屑,“我看他细皮嫩肉的,蒸著吃肯定不错。”
李忘忧只觉得裤襠一凉,差点没尿出来。
这死猪头,怎么张口闭口就是吃人?
“別嚇唬他。”
碧蛇神君阴惻惻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李忘忧的脸颊,那手凉得像块冰。
“小子,你也別怪我们心狠手辣。”
“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李忘忧心里咯噔一下。
得罪人?
他李三少爷平日里除了勾栏听曲、调戏良家……啊呸,调戏自家表姐,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