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魏无牙看来,这一招对付所谓的名门正派弟子,那是百试百灵。
毕竟正道中人嘛,最讲究的就是一个义薄云天,就是寧可自己死,也不能连累朋友。
这小杂种怎么说也是出自李园,而且他二哥小李飞刀也是出了名的爱友如命。
这兄弟俩一个娘胎里蹦出来的,想来这小子也差不到哪儿去。
更何况,江枫刚才可是为了救这小子才折返回来的。
若是这小子不下来,那就要背负一辈子“贪生怕死、害死恩人”的骂名。
树梢上。
李忘忧看著下面这一幕,眉头微微皱起。
他把手里剩下的瓜子揣回兜里,用那因为之前喊破音而变得极度沙哑的嗓子,发出了灵魂质问。
“我说……咳咳……”
嗓子还是有点疼,像吞了刀片。
李忘忧清了清嗓子,继续用那破锣嗓子喊道:“那个坐轮椅的小矮子,你脑子是不是让驴给踢了?”
魏无牙的脸皮狠狠抽搐了一下。
小矮子。
这是他这辈子最痛恨的称呼,没有之一。
但他忍住了,因为他手里有筹码。
李忘忧一脸看智障的表情,指著下面的江枫说道。
“你抓的是他,凭什么叫我下来?”
“我跟他很熟吗?”
“我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誒。”
“而且是他自己跑回来的,又不是我让他回来的。”
李忘忧这话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那叫一个行云流水。
语气之自然,態度之诚恳,仿佛在陈述一个真理。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这一刻,別说是十二星相这帮恶人,就连被刀架在脖子上的江枫都傻眼了。
江枫虽然被制住,但神智还清醒。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树上那个少年。
不是……
哥们儿?
咱们刚才不是还並肩作战吗?
咱们不是还互相配合逃命吗?
我回来可是为了救你啊!
你好歹犹豫一下啊!
你好歹表现出一点点纠结、痛苦、或者哪怕是装样子的悲愤也行啊!
你这一副“跟我有毛关係”的態度是认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