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的目光在屋內扫了一圈,最后定格在李忘忧的脸上。
她敏锐地捕捉到了李忘忧眉宇间那一抹尚未散去的愁绪。
原本还算平和的气场,瞬间冷了下来。
屋子里的温度仿佛在这一刻降到了冰点。
案几上的葡萄都似乎结了一层霜。
“谁惹你了?”
邀月的声音很轻,却透著一股子透骨的寒意。
她缓步走到榻前,居高临下地看著李忘忧,眼底闪过一丝杀机。
“是那个送葡萄的弟子手脚不乾净?”
“还是昨晚守夜的丫头吵到你了?”
“告诉我名字,我去杀了她们。”
李忘忧:“……”
看看。
这就是移花宫大宫主的脑迴路。
只要他不高兴,那一定是有人得罪了他,解决办法就是——杀。
简单,粗暴,不讲道理。
李忘忧赶紧从榻上坐起来,摆了摆手。
“別別別,宫主,您这杀气收一收,我这小心臟受不了。”
他要是再不说话,估计这移花宫今晚又要少几个人口了。
邀月微微皱眉,眼中的杀气稍微淡了一些,但依旧紧紧盯著他。
“那你为何不悦?”
李忘忧眼珠子一转。
既然想走,不如先试探一下口风?
看看这女魔头到底是什么態度,自己也好决定是实施a计划(软磨硬泡)还是b计划(直接跑路)。
於是,他装出一副落寞的样子,嘆了口气。
“也没什么。”
“就是突然觉得……这绣玉谷虽好,但终究不是家。”
“出来这么久了,也不知道家里的老头子身体怎么样了,二哥是不是还在外面发疯。”
“有点想家了。”
说完,李忘忧用余光偷偷观察邀月的反应。
空气,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