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號大概就是——“求饶公子”或者“好汉少爷”。
太丟人了。
若不是此刻浑身中了十香软筋散动弹不得。
李寻欢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衝上去把自家这丟人现眼的小弟给踹回来。
但转念一想,李寻欢那颗悬著的心又放了下来。
只要能活著。
別说是喊好汉饶命,就算是喊庞斑亲爹,似乎也不是不能接受。
毕竟,活著才是硬道理。
与李寻欢那种恨铁不成钢又带著几分庆幸的复杂心情不同,处於风暴中心的邀月,此刻的反应却截然相反。
她那双平日里总是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美眸,此刻正痴痴地盯著身前那个略显单薄的背影。
李忘忧的姿势確实不雅,甚至可以说很怂。
但在邀月看来,那却是这世间最伟大的背影。
从小到大,因为天赋绝顶,因为性格强势。
从来都只有她邀月站在別人面前,替別人遮风挡雨,或者把別人踩在脚下。
从来没有人。
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敢在必死的局面下,挡在她的身前。
即使是用这种近乎无赖的方式。
那股属於男人的气息混合著淡淡的汗味钻入鼻息,邀月只觉得原本因重伤而冰冷的身体,竟泛起了一丝从未有过的暖意。
她那颗坚硬如冰的心臟,在这个瞬间,裂开了一道缝隙,然后被某种温热的东西填得满满当当。
“这虎娘们儿看我的眼神怎么这么瘮得慌?”
李忘忧虽然维持著弯腰的姿势不敢动,但余光还是撇到了邀月那几乎要滴出水来的神情,心里不由得一阵发毛。
现在可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啊!
这“好汉饶命”虽然好用,但只要自己一鬆手,判定就结束了。
总不能一直保持这个动作到天荒地老吧?
就在这时。
一道尖锐刺耳、如同老鼠磨牙般的声音骤然响起,打破了李忘忧试图拖延时间的幻想。
“杀意!是杀意!”
不远处的魏无牙突然跳了起来。
这个侏儒般的老怪物此时满脸狰狞,一双绿豆眼死死地盯著李忘忧。
他之前就在李忘忧手里吃过亏,对这种邪门歪道记忆犹新。
此刻见庞斑受挫,他急忙出声提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