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赤行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別人看张三丰,看到的是慈眉善目,是仙风道骨。
但在蒙赤行的眼里,面前这个笑呵呵的老胖子,简直就是一头披著人皮的太古凶兽!
这帮年轻的小崽子们不知道,他蒙赤行能不知道吗?
几十年前,这老道士还没现在这么“修身养性”的时候,那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
当年那场正邪大战,这老道士一人一剑,从南杀到北。
魔道高手被他宰得尸横遍野,那尸体排起来比他蒙赤行的命都长!
想到这里,蒙赤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道即便过了几十年,依然隱隱作痛的旧伤。
那是当年他初出茅庐,不知天高地厚想要挑战中原武林,结果被正值壮年的张三丰隨手一巴掌拍出来的。
那一巴掌,差点把他拍得当场去世,养了整整十年才缓过劲来。
如今再次面对这个老对头。
虽然对方看起来更加苍老,更加无害。
但蒙赤行那敏锐到了极致的武者直觉却在疯狂报警:跑!赶紧跑!再不跑就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呼……”
蒙赤行强行压下心头那股转身就逃的衝动。
他是大元魔宗,是武林神话。
今天要是当著这么多中原武林人士的面,被张三丰一个眼神嚇跑了。
那他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大元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张老道。”
蒙赤行深吸一口气,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有力,不至於露怯。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你这老不死的还没入土。”
张三丰也不生气,只是笑眯眯地捋了捋那乱糟糟的鬍子,语气温和得像是个邻家老大爷。
“托福,托福。”
“老道我平日里吃得好睡得香,除了偶尔想念几位故人,倒也过得去。”
“倒是蒙居士,这火气还是这么大,小心伤了肝火,对修行不利啊。”
蒙赤行脸皮抽搐了一下。
神特么伤了肝火!
老子这是被你嚇的!
“哼!”
蒙赤行冷哼一声,目光阴鷙地扫了一眼躲在张三丰身后的李忘忧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