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声“姐”,叫得那叫一个百转千回,充满了愧疚和討好。
林诗音別过头,想要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死死攥住。
“你还知道我委屈?”
林诗音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那个女人……她是谁?你为什么要、要那样……”
说到最后,她的脸红了,眼泪又不爭气地掉了下来。
李忘忧嘆了口气,直接单膝跪在了林诗音面前。
这一跪,把林诗音嚇了一跳,连忙要扶他:“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
“我不起来。”
李忘忧抬起头,一脸严肃地说道,“表姐,我是来请罪的。刚才在大厅里,我是迫不得已。”
“那个女人叫邀月,是移花宫的大宫主。”
听到“移花宫”三个字,林诗音的手抖了一下。
哪怕她不混江湖,也听说过这个名字。
那是江湖禁地,是杀人的魔窟。
“她救了我,把我从悬崖下救了回来。”
李忘忧开始半真半假地编故事,“但是这女人练功练傻了,脑子有点问题。”
“她非要带我回移花宫做压寨……咳,做夫君。”
“我打又打不过,跑又跑不了。”
“刚才在大厅里,她看你漂亮,嫉妒心发作,动了杀心。”
李忘忧指了指自己的嘴巴,一脸后怕。
“我要是不堵住她的嘴,不把那场戏演下去,这会儿咱们李园怕是已经血流成河了。”
“表姐,我是个混蛋,让你受委屈了。但我更怕你受伤。”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情真意切,感人肺腑。
配合上李忘忧那影帝级別的微表情,杀伤力简直爆表。
林诗音听得一愣一愣的。
原来……是这样吗?
是为了救她?是为了保护李园?
“那你……”
林诗音咬了咬嘴唇,“那你之前那么做……也是骗她的?”
“当然是骗她的!”
李忘忧毫不犹豫地发誓。
“我对天发誓!那全是逢场作戏!”
“你想啊,她那种女魔头,除了武功高点,长得好看点,哪一点比得上表姐你?”
“表姐你温柔贤惠,知书达理,那是天上的白月光。”
“她那就是个……是个大炮仗,一点就炸!”
躲在窗外树杈上的李老爷子听到这儿,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这小子,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嘴里就没一句实话。”
旁边的李寻欢压低声音问道:“爹,那您觉得,三弟说的哪句是真的?”
李老爷子摸了摸鬍子:“怕是只有那句『打又打不过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