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忧狐疑地看著无情。
“我说小姐姐,你是不是暗恋我啊?”
“连我几岁捅了马蜂窝都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该不会是在我家安插了臥底吧?”
无情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敲击著轮椅扶手。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就你那点破事,还需要安插臥底?”
“隨便去三晋找个茶馆听听说书的就知道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她那原本苍白的耳根,却悄悄染上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緋红。
其实……
每当有神侯府的探子从三晋回来,她总会若无其事地多问上一句李园的情况。
当然,只是顺便。
李忘忧被懟得哑口无言,只能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但他心里却是有底了。
看来这爱哭包虽然嘴毒,但心里还是有自己的。
不然谁会閒著没事去记一个败家子的光辉歷史?
至於那双腿……
李忘忧的手指在袖口里搓了搓,那里放著秦思容留给他的——万灵断续膏。
峨眉派的疗伤圣药,据说能活死人肉白骨。
就是不知道对这种陈年旧伤有没有用。
应该没问题吧。
只不过现在这场合,显然不適合拿出来。
得找个机会,私下里给。
差点儿忘了,还有怜星呢,之前居然都忘了这件事了,不过只能等怜星来了京城再说了。
正想著,一旁的诸葛正我和李寻欢也寒暄得差不多了。
“小李探花,那今日便先告辞了。改日老夫再登门拜访。”
诸葛正我还要带著犯人回神侯府復命,不便久留。
“先生慢走。”
李寻欢拱手相送。
铁手推起轮椅,跟在诸葛正我身后。
眼看著无情就要被推走,李忘忧急了,直接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衝著那清冷的背影大喊道:
“哎!小姐姐!这就走了啊?”
“过两天我就去神侯府看你啊!记得把好茶好点心都给我备上!等著我啊!”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引得酒楼里的食客纷纷侧目。
坐在轮椅上的无情身形微微一顿。
她没有回头。
但在无人看见的角度,那原本紧抿的嘴角,却是极其轻微地向上扬了扬。
“油嘴滑舌。”
风中飘来这四个字,带著几分嗔怪,几分笑意,隨即便消散在了喧闹的街头。
直到神侯府一行人的身影彻底消失,李忘忧才恋恋不捨地收回目光,一屁股坐回凳子上,端起酒碗猛灌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