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十三限被这突如其来的压迫感逼得倒退一步,右手指尖颤抖,想要再次凝聚劲气。
可他的感知里,却出现了一种令人绝望的虚无感。
甚至连身体里的內力都仿佛遇到了天敌,缩在丹田里瑟瑟发抖。
元十三限惊骇地发现,自己竟然连抬一下手指都做不到。
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將他每一寸骨骼、每一条经脉都死死地按在原地。
这种感觉,就像是凡人面对神灵的审判,毫无还手之力。
李忘忧凑近了些,一双眼睛死死盯著元十三限那张苍老的脸。
“你个老杂毛,挺大岁数了,不讲武德啊。”
李忘忧伸出手指,在元十三限的脑门上戳了戳。
“居然偷袭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年轻人,你良心不会痛吗?”
这话一出,眾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地上如同死狗一般的安世耿,咽了咽口水。
好一个手无缚鸡之力。
李忘忧可不管別人怎么想,他现在看这老杂毛很不爽。
“怎么不说话?刚才那股子射箭的狠劲儿呢?”
元十三限张了张嘴,却发现连舌头都僵住了,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的恐惧已经达到了顶峰,那是对未知力量的战慄。
“行,不说话是吧?本少爷今天就帮你松松皮。”
李忘忧抬起右手,对著元十三限那张满是皱纹的脸,精准地轮圆了胳膊。
啪!
这一声,比刚才抽安世耿还要响亮。
元十三限的脑袋被这一巴掌扇得猛地往左一歪,脖子里的骨头髮出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大厅另一侧,诸葛正我看得眼皮疯狂跳动。
哪怕他和这个师弟已经恩断义绝,哪怕双方今天本就要分个生死。
可见到昔日名震江湖的元十三限,此刻像个木头桩子一样被人当眾抽耳光,他还是觉得有一种荒诞感衝上天灵盖。
“別……”
诸葛正我下意识地开口,想要劝一句。
可那个“別”字才刚刚吐出口,李忘忧侧过脸,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那眼神中依旧带著那一丝玩世不恭,却让诸葛正我这位大宗师瞬间感到通体冰凉。
诸葛正我剩下的话生生咽了回去。
他能活到今天,坐稳神侯的位置,不仅是因为武功高,更是因为他有一颗极度灵敏的求生之心。
这个时候插嘴,怕是连他这个神侯都得过去排队领耳光。
诸葛正我默默地往后退了半步,假装在专心清理旁边的死士小卒。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安府內有节奏地迴响著。
李忘忧抽得极其认真。
“让你一把年纪欺负我这个年轻人。”
“让你整这些花里胡哨的小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