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那热度越来越高,变成了一种滚烫的灼烧感。
“嗯……”
俞岱岩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紧接著,一股久违的痛痒感从四肢百骸深处钻了出来。
那种感觉,就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行、啃噬。
若是换了旁人,恐怕早就痛得大叫起来。
可对於瘫痪了十年的俞岱岩来说,这种痛痒,简直就是天籟之音。
痛!痒!
这就意味著知觉回来了。
俞岱岩猛地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天花板。
眼球上布满了血丝,额头上青筋暴起,汗水如同雨浆一般滚落。
“热……好热……”
俞岱岩颤抖著嘴唇,发出了十年以来最充满生机的一声呻吟。
“有感觉了……大哥……有感觉了!”
正在运功的宋远桥听到这话,手一抖,差点真气走岔。
他猛地抬起头,看著满脸通红、大汗淋漓的三弟,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有感觉就好!有感觉就好!”
宋远桥声音哽咽,手下的动作却更加轻柔坚定。
“三弟忍住!这是药力在重续断骨,忍住啊!”
站在窗边的李忘忧转过身,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成了!
只要俞岱岩能站起来,张翠山就不会被逼死,殷素素也就有了活路。
日后不管是俞岱岩还是殷素素,都得把自己给供起来。
宋远桥双掌抵在俞岱岩背后,浑厚醇正的武当纯阳功內力化作滚滚热流。
顺著药膏涂抹的位置,一点点钻进那些碎裂了十年的骨缝里。
白蒙蒙的水汽从俞岱岩周身毛孔中散发出来,整间屋子被这股药香熏得透亮。
宋远桥额头渗出大颗汗珠,顺著鼻尖砸在地上。
他足足运转了三十六个大周天,直到体內內力消耗了大半,这才缓缓撤回手掌。
他顾不上擦汗,两只手扶住俞岱岩的肩膀。
“三弟,觉著如何?”
俞岱岩此时满面通红。
他原本瘫软在躺椅上的手指,竟然极其缓慢地勾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