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声悽厉的嘶吼仿佛还在房樑上迴荡。
眾人的目光顺著那声嘶吼,齐刷刷地看向了大殿中央。
正是邀月和少林派的方向。
原本威风凛凛、如同铜墙铁壁般的金刚伏魔圈,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地狼藉。
那三位在江湖上辈分极高、被视为少林底蕴的神僧。
此刻的模样只能用悽惨二字来形容。
渡劫老和尚像是被抽去了全身骨头,软塌塌地瘫在地上,胸口凹陷下去一大块,生死不知。
渡难被空闻死死搀扶著,可那口中的鲜血就像是不要钱似的。
哇哇地往外喷,染红了大半个僧袍。
最惨的是渡厄。
这位硕果仅存的独眼老僧。
此刻正被一只纤细白皙、宛如羊脂白玉般的手掌死死掐住脖子,整个人被提在半空中。
他的双腿无力地蹬踏著,独眼里满是惊恐与不敢置信。
他的脸色从涨红迅速转为青紫,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显然是进气少,出气多了。
这一幕,不仅震住了各大门派。
就连刚才还在大放厥词的空闻,此刻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鸡,声音戛然而止。
李忘忧站在一旁,看著自家媳妇儿那霸气的背影,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乖乖。
三个大宗师联手布下的阵法,在她面前跟纸糊的也没什么两样。
“师叔……师叔?”
空闻看著被提在半空的渡厄,浑身都在哆嗦。
他一边手忙脚乱地给渡难输送真气续命,一边抬起头,色厉內荏地衝著邀月吼道。
“你……你这妖女!快放了我师叔!”
“否则……否则少林必將举全派之力,与你不死不休!”
哪怕到了这种时候,这位少林方丈依然改不了平日里高高在上的臭毛病,张口闭口就是威胁。
邀月闻言,那双清冷的眸子微微转动,斜睨了空闻一眼。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螻蚁。
“你是什么东西?”
声音清冷,没有一丝烟火气。
“也敢威胁本宫?”
话音未落,邀月那掐著渡厄脖子的手指微微用力。
咔嚓!
一声清脆至极的骨裂声,在这死寂的大殿中显得格外刺耳。
渡厄老和尚的双腿猛地一蹬,隨即彻底垂了下去。
脑袋软绵绵地耷拉在一旁,那只独眼依旧大睁著。
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堂堂大宗师,竟然会死得如此草率。
像是一只被隨手捏死的鸡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