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忘忧满脸生无可恋地游荡在李府的后花园里。
真是满园春色关不住,可怜枪法无处用。
若是早知道邀月那女魔头去闭关了,他何苦把自己关在小黑屋里啃那本晦涩难懂的《洞玄子》?
去听个曲儿不香吗?
“造孽啊——”
李忘忧仰天长嘆,惊起树梢两只正在恩爱的麻雀。
既然邀月那边是彻底没戏了,总不能真的一头撞死在豆腐上。
他眼珠子转了转,脚尖一拐,朝著表姐林诗音的院落走去。
好久没见表姐了,也不知道表姐最近过得如何。
刚一踏进那幽静雅致的小院。
嗯?
有人?
李忘忧眉头微挑,好奇心瞬间战胜了鬱闷。
他放轻脚步,跟做贼似的探头望去。
只见院中的石桌旁,林诗音正坐在那里,一旁还有一个半大孩子。
而那个孩子,衣著朴素,身形清瘦,脊背却挺得笔直,像是一桿寧折不弯的標枪。
“表姐!”
李忘忧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脸上瞬间掛上了那副標誌性的笑容。
“这哪来的野孩子?长得倒挺精神。”
听到声音,林诗音的动作一顿,转过头来。
见到是李忘忧,她那双美眸中,顿时迸发出一丝惊喜的光亮。
“表弟,你出关了?”
她连忙招手,“快来,我正想找你去呢。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沈叔父的孩子。”
沈叔父?
李忘忧脚下一顿。
能被表姐称为沈叔父,还能把孩子託付到李园的……
沈浪的孩子?
李忘忧的目光瞬间锐利起来,直勾勾地盯著那个少年。
那少年察觉到李忘忧的视线,猛地转过头。
四目相对。
李忘忧心头微微一跳。
好凶的眼神!
那根本不像是一个十来岁孩子的眼神,反倒像是一头在荒野中独自求生的孤狼。
警惕、冰冷、野性十足。
少年的肌肉瞬间紧绷,右手下意识地按向腰间。
那里別著一把简陋的铁片,勉强可以看出是把剑的形状。
若是林诗音不在这里,李忘忧毫不怀疑这小狼崽子会直接扑上来咬断自己的喉咙。
这种標誌性的气质,这种野兽般的直觉。
没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