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余妹妹,这苏绣的针法讲究平、齐、细、密,针脚藏而不露。”
“你若喜欢,改日我慢慢教你。”
无情接过了荷包。
那双常年握著杀人暗器的手,此刻触碰荷包的动作却透著一种笨拙的珍重。
她仔细端详著上面那对栩栩如生的鸳鸯戏水图。
冰山般的脸颊线条竟罕见地柔和了些许。
“多谢诗音姐姐,这绣工鬼斧神工。”
“比神侯府那帮糙汉子,强过万倍。”
两人並肩而坐,品著香茗。
竟从女红聊到了胭脂水粉,最后更是找到了共同话题。
如何应对那个霸道强势的女人。
虽未点名道姓,但谁都知道,她们说的是邀月。
“那女人总仗著自己武功盖世,整日板著脸,好似全天下都欠了她八百万两银子。”
“可不是嘛,还不讲道理,动輒就要打要杀的。”
“妹妹日后若遇上她,切记避其锋芒,莫要硬碰。”
“姐姐放心,崖余有分寸。”
“不过,她若敢欺负姐姐,我的暗器也不是摆设。”
躲在假山后面偷听的李忘忧,额头冷汗涔涔。
好傢伙!
这就结成反邀月统一战线了?
原来女人之间最坚固的友谊,是共同的敌人?
宫主大人啊,您这是以一己之力,强行促进了我李府的家庭和谐啊。
“唉……”
李忘忧长嘆一声,感觉自己在这个家的地位,岌岌可危。
表姐有了新闺蜜,无情又不让碰。
邀月还在闭关。
人生,真是寂寞如雪。
他百无聊赖地在府中閒逛,不知不觉,溜达到了演武场。
演武场角落。
一个身著粗布麻衣的少年,正双手紧握一把锈跡斑斑的铁片。
对著一根合抱粗的木桩,一遍又一遍地重复著劈砍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