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林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回头对瘫在草坪上的妻子喊道:“留在这,反锁房门!”
说罢,他也顾不得身上的伤,咬牙跟了上去。
夜色深沉。
那只散发著淡淡萤光的纸鹤,在林间穿梭,速度极快。
曹昆步履轻盈,脚尖每点一下地面,身体便能飘出数米远。
跟在后面的格林,跑得肺部像火烧一样疼。
只能勉强看到,曹昆那道在黑暗中起伏的背影。
“呜呜……我的孩子……別离开我……”
那种令人心碎的哭声,再次在林间响起,伴隨著哗啦啦的水流声。
纸鹤在前方一处乾涸的河床上方,突然停住。
开始剧烈地原地打转,身上原本微弱的萤光,也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
曹昆停下脚步,灵识瞬间覆盖了前方。
那里虽然是乾涸的河床,但在曹昆眼里,却笼罩著一层浓稠如墨的水汽。
在那水汽中央,忧罗娜正背对著他们。
两只漆黑乾枯的利爪,死死扣著安东尼和艾玛的脖子。
两个孩子双眼紧闭,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
正被强行往一处,布满乱石的深潭里按。
明明是枯水季,那深潭里的水却深不见底,泛著诡异的幽光。
“放开他们。”
曹昆的声音在寂静的荒野中炸响,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忧罗娜缓缓转过头。
面纱下的那张脸,由於愤怒而变得极度扭曲。
原本只有眼白的眼珠,此时布满了血丝。
“他们……是我的……”
隨著她沙哑的嘶吼,周围的温度骤降。
地面上,竟开始凭空冒出大片大片湿滑的青苔。
曹昆站在河床边,脚下的地气,在法力催动下不断向上顶。
將那些凭空冒出的滑腻青苔,震得粉碎。
他拎著大周天铜钱剑,目光从那双漆黑的利爪,移向忧罗娜那张,藏在面纱下的、若隱若现的腐烂脸庞。
“忧罗娜,你在这儿哭给谁听呢?”
曹昆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当初因为丈夫跟別的女人跑了,你就发了疯,把自己的两个儿子按进水里淹死。
怎么,现在后悔了?
还是觉得杀別人的孩子,能抵了你身上的罪?”
忧罗娜的身体微微颤抖,喉咙深处传出低沉的、如同野兽般的咕嚕声。
“別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