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身份!”陈沐紧逼不放。
“顺发航运公司老板……沈博阳……”
“会计……刘冠军……”
“伙计……黄时衡、江智学……”
她断断续续地將四名核心成员的掩饰身份和盘托出。
陈沐仔细听著,眉头微蹙,继续追问关键点:“你们在政府其他部门,没有安插鼴鼠?”
“没有……”高氏造苗虚弱地摇头,
“我们只负责运输……不负责情报搜集和策反……那是其他小组的任务……”
接下来,陈沐像梳子一样,仔细梳理著每一个行动细节、联络方式、物资交接地点、近期任务清单,
努力榨乾高氏造苗脑海中所知的任何一丝信息。
审讯持续了一个多小时,高氏造苗的精神彻底垮塌,问什么答什么,不敢再有丝毫隱瞒。
直到陈沐確认再也问不出新的有价值的情报,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示意门外的审讯人员进来,將如同被抽去骨头般的高氏造苗拖了下去。
刑讯室彻底安静下来。
陈沐和叶知秋顾不上休息,立刻將寺冈卿德和高氏造苗的两份口供放在一起。
交叉比对,仔细整理,查漏补缺。
等到所有口供笔录整理誊写完毕,確认无误,时间指向了凌晨两点。
陈沐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袭来。
他也没有回家休息的打算,直接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將几张硬木椅子拼凑在一起,和衣躺下,勉强凑合著休息了几个小时。
当第二天早上七点多,陈沐醒来,用冷水胡乱洗漱一番。
强迫自己清醒过来后,他坐在办公桌前,开始整理思路。
这个案子,明面上是由警察厅警务科查办的。
但按照內部规定和潜规则,凡是涉及到日本间谍的案件,
原则上都应在军事情报处的统一指导和协调下进行。
如果自己这边把所有事情,包括最后的抓捕都一手包办,
虽然功劳更大,但无疑会让军事情报处面上无光,很容易造成两个部门之间的隔阂与嫌隙。
陈沐並非不懂人情世故的愣头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