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毕竟是经歷过无数大风大浪的老战士,短暂的慌乱过后,强大的意志力迅速接管了情绪。
他强迫自己镇定心神,转身走进了隔壁的书房。
书房的门轻轻关上。
徐知白快步走到书桌前,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抓起桌上的电话。
他迅速地拨出了一个又一个號码。
他压低声音,对著话筒快速传达著指令。
赵耀国独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
墙上的掛钟滴答作响,每一声都敲在他的心坎上。
他无法得知书房內的具体情形,
只能从徐知白进去后那扇紧闭的门扉上,感受到一种无形的紧张和压力在瀰漫。
他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却无心啜饮,只是机械地摩挲著冰凉的杯壁,
目光紧紧盯著书房的方向,等待著那扇门的再次开启。
不知过了多久,书房的门终於被推开了。
徐知白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的脸上带著难以掩饰的疲惫。
赵耀国立刻站起身,迎上前去,声音带著关切和急切:“老徐,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
徐知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那笑容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摆了摆手,示意赵耀国坐下。
自己也慢慢踱到沙发前,重重地坐了下去,身体陷进柔软的靠垫里,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总算……总算是有惊无险!”徐知白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才缓缓开口,语气变得郑重,
“老赵,现在可以告诉你了。”
“你带来的那张纸条,上面的信息千真万確!”
“孝子巷那家棺材铺,正是我们金陵市委机关的所在地!”
“这一次,实在是太凶险了!”
“如果不是『夜鶯同志及时示警,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眼神中充满了后怕与感激交织的复杂情绪,继续说道:
“现在,我们可以完全確定了,『夜鶯同志的身份,正如我们之前所判断的那样。”
“他必定是潜伏在党务调查处情报部门內部的核心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