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迅速控制住安品街和邻近街道上行色匆匆的路人,
粗暴地將他们驱赶到街边角落,厉声呵斥著蹲下不许妄动。
预先准备好的木栏被迅速抬出,横亘在孝子巷连通安品街、评事街、绒庄街的所有大小街口和岔道上。
荷枪实弹的便衣宪兵径直衝进了狭窄的孝子巷。
与此同时,在行动股股长马晓天的带领下,
第一行动股的队员也从监视点中蜂拥而出,直扑那个被他们日夜紧盯著的棺材铺。
然而,站在白事铺二楼的顾建中,透过被拉开窗帘的窗户冷眼观察著巷內巷外的一切动静。
情况不对!
太安静了!
安静得诡异!
按照他过往无数次对付地下党的经验,一旦行动展开,
对方的警戒人员必定会在第一时间鸣枪示警,隨即展开激烈的阻击,为同伴爭取撤离时间。
枪声、呼喊、奔跑、混乱……这才是抓捕行动中应有的景象!
可现在呢?
除了自己手下人员粗暴的吆喝声、路人惊恐的呜咽声以及奔跑的脚步声,孝子巷內外竟是一片死寂!
预想中的抵抗、示警、混乱,一概没有出现!
这反常的平静,狠狠刺激著顾建中的內心。
他脸色铁青,看著手下人严格按照预案一步步推进。
虽然心中疑竇丛生,甚至涌起强烈的不祥预感,但他强行按捺住。
此时此刻,他只能选择相信部署,静待结果出炉。
时间在焦灼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很快,马晓天便从巷子里疾步跑了出来,脸上不復之前的自信。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与困惑。
他衝到顾建中面前,呼吸还有些急促,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沮丧:
“科……科长!情况不对!”
“我们衝进去了……”
“可那棺材铺里……空无一人!”
“什么都没有!”
“连个鬼影都没看到!”
“什么?”顾建中听到马晓天的报告,眼前猛地一黑,心臟瞬间沉到了谷底。
扑空了!
竟然真的扑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