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去找你,没找到人,估摸著你是来见佑老了,就在这儿等等。”
“科长,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陈沐站定,神情认真地问道。
许文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深深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既有期许,也有几分临別的不舍。
他转身从车內提出一个沉甸甸的皮箱,递给陈沐。
“你这次去沪市,是真正的孤军深入,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
许文远的声音压得很低,“老板对你此行极为看重,特別批了经费。”
“这是从谢家查抄所得中变现的,一共十万美元,作为你建立据点、开展活动的启动资金。”
“后续若有必要,我们还会设法支援。”
十万美元,在此时的中国无疑是一笔巨款,也足见处座对沪市潜伏工作的决心与投入。
“还有这个,务必记牢。”
许文远又从大衣內侧口袋掏出一把黄铜钥匙,上面没有任何標记,
“法租界,福煦路。”
“从贝当路西口进去,往南数第三个弄堂,弄底有一家『合眾汽车行。”
“汽车行后面,有一个带黑色铁门的独立车库。”
“这是钥匙。里面已经预先储备了一批武器弹药,以备不时之需。”
他將钥匙稳稳放在陈沐握著皮箱的手上,继续叮嘱道:
“枪枝型號混杂,有白朗寧,有驳壳枪,也有几支花机关和两支狙击步枪,子弹还算充足。”
“至於如何使用,何时使用,你要自己判断。”
“是!科长,我记下了。”陈沐郑重接过,將钥匙紧紧攥在手心。
交代完最重要的物资事宜,许文远的神情缓和下来。
他伸出手,重重拍了拍陈沐的肩膀,又紧紧握了握他的手。
“陈沐,能给你的支持,暂时就这些了。”
“往后,山高水远,险阻重重,一切……望你珍重!”
“谢谢科长!谢谢处座的信任!”陈沐感受到那只手上传来的力度与温度,
心头一热,也用力回握,声音有些发哽,“我一定不负所托!”
没有更多煽情的言语,陈沐提起皮箱,转身走向自己的汽车。
他没有回头,迅速发动引擎,车子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