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我以为这房子早就被炸没了,没想到还在!”
“我先收拾收拾家里,晚些时候再去家里看您!”
“好,好!不急,你先忙,先忙!”刘大爷连连点头,目送著陈沐拿出钥匙,打开了院门。
隨著院门的打开,一股混合著尘土、霉味和遥远记忆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站在门槛內,环顾著这方熟悉又陌生的天地,一阵难以言喻的伤感,无声地漫上心头。
他放下手中的皮箱,挽起袖子,开始打扫清理。
整整两个多小时,他才將这栋宅子的里里外外大致清理乾净。
虽然距离窗明几净尚需时日,但至少恢復了可以居住的模样。
直起酸痛的腰背,陈沐望著焕然一新的小院,心中五味杂陈。
这房子,他或许不会常住,但绝不能让它就此荒废。
偶尔回来住住,感受那份沉淀的安寧,也是好的。
只是……这宅子的位置,实在太靠近那场註定惨烈的大战的核心战场了。
它的命运,在歷史的车轮下,几乎已清晰可见。
当天晚上,陈沐特意去街上买了酒肉熟食,
在刘大爷家摆了一桌简单的席面,请来了几位相熟的街坊邻居。
席间,他举杯致谢,感谢街坊们这些年对空宅的看顾。
若非他们的守望相助,这房子恐怕早已易主或被损毁。
他也简略地讲述了自己这些年在金陵读完大学,刚刚毕业归来。
街坊们听闻他在战乱中完成了学业,纷纷为他感到高兴,
讚嘆他父母的在天之灵保佑,但提及他早逝的双亲,
席间又不免瀰漫开一层淡淡的哀伤与唏嘘。
夜深人静,陈沐躺在自己少年时代睡过的那张老式木床上。
被褥是白天新晒过的,散发著阳光的味道。
或许是身体的疲惫,或许是归家的心安,
他几乎头一沾枕头,便沉沉地坠入了无梦的睡眠。
这一觉睡得格外踏实,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翌日清晨,陈沐悠悠醒来。
他伸了个长长的懒腰,只觉得神清气爽。